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只听又一陣齊整的兵隊疾步踏進,各個身著軍服,瞬間壓過了刑部那群高瘦胖矮的兵坨子去,還未見人進來,早有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亮而起︰「邢大人,我這些可都是上戰場的兵,你要不要試試?」
「慧生!?」流沙忍不住叫出了聲。
慧生朝流沙那邊看了一眼,向她笑了笑,轉而徑直走向王後還有羲謠面前膝地行禮道︰「末將拜見王後娘娘、貴妃娘娘,兩位千歲金安!」
羲謠上前將他扶起,道︰「快快請起。」
原來慧生這次沒有跟著王爺,羲謠暗自想道。
「後宮出了事,王後要查案子,我看誰敢阻攔?」慧生態度強硬,當然這話強不強硬的倒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他帶的三千正白旗將士那可是清一色沙場上歷練過的精兵,此時邢大人整個人軟下來,也未說話,只得怒哼一聲,說了句︰「沒有綱法了!」便要帶著人走。
「慢著。」現在事情正式關鍵的時候,婉婉本不想理他,趕緊的查問那個丫頭要緊,但是他‘不卑不亢’的撂下這麼一句,倒是叫人覺得他是十分有理了,她若不說話,是承認了她們自己做的事沒有綱法麼?「你既然說話,便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若是我不辦你,眾人還以為我這個王後就是在後面擺設的紙玩意兒,是用來哄著玩的呢。你口口聲聲說綱常道理,什麼是綱常道理?我只知道小皇子走的蹊蹺,要不顧一切查清楚緣由,給小皇子一個公道,讓他走的明明白白就是道理。你現在非但抗我的令牌不尊,還口出狂言攪亂視听,你居心何在?」說著,便下令道︰「慧生,來人,掌嘴!」
身後的侍衛只得接命,上前拂袖道︰「邢大人,得罪了!」說罷一點情面也沒留,啪啪掌起嘴來。見嘴角多少印出了點血跡,婉婉叫停,道︰「你再胡說八道一句,我更是不留你,現在重要的事在身,我沒有更多時間給你耗著,單憑到時候主君回來自有決斷。」
邢大人被一個區區侍衛掌嘴,又奈何不敢再吃眼前虧,只能忍著一口氣卻不敢發出來,眼看著羲謠和董婉婉就直直的立在那里只等著他恭敬地告退,又見那田慧生在那里虎視眈眈的看著他,無奈屈膝道退,才算了了這番波折。
待一切暫又恢復平靜,羲謠問慧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慧生便借一步說話,見是周邊無人,這才道︰「王爺怕他不在,你這里再出什麼緊急事,他的話說是你別再又闖禍,惹出些不好收拾的ど蛾子,正好一部分君士要留守處理其他軍務,便叫我留下管著,順便關照著娘娘這邊。」
羲謠一點都沒有想到,可以說非常驚訝,他居然人在前方,這里還想著找人幫她,這個孟禎……雖然心中又是浮上一絲感動,卻又立即收回,又覺得慧生在這里向她傳達他家王爺對她的照拂,有點覺得尷尬,于是不自然的抿抿嘴,想了個化解的法子︰猛錘了慧生一下,笑著道︰「你家王爺夠意思啊!回頭請他喝酒!」臉卻泛上不好意思的紅暈,一個轉身去了。
慧生搖搖頭,轉身去找流沙。
「你也要審?」他故作驚訝的問。
「怎麼的?我就不能審,我在你的眼中就是沒有腦子嗎?」婉玲反問道。
慧生笑著道︰「沒有,我就是問問,流沙姑娘天資聰穎,怎麼沒腦子呢,要是沒腦子,那也是我沒腦子,不會問嘿嘿!」
慧生平時和碩親王像的切切的,都不怎麼愛笑,總是冷著一張枯樹臉,如今來找她跟她開玩笑,多少令流沙覺得忍俊不禁,又覺得好笑,便道︰「好了好了,你這會兒倒是清閑,不用跟著上前線打仗。」
「你以為我留下就是清閑!比不知道軍營里整日都有多少事要等著忙呢!今日我還專程來給你們解圍,非的不謝我,還倒這樣奚落我!」慧生忍不住又逗流沙道。
「不過今天的事真的是多虧的你,若是有機會,也請你替我家主子謝過王爺,今天真的是太關鍵了,若是查不出個頭緒來還是個後患無窮的事,其實現在就是查出來,娘娘也是冒著風險的,總覺得兩位娘娘是被逼的不能不下了狠手,你看,全都瞪著眼瞧著王後和貴妃娘娘呢。這主君回來,少不得人還得在他耳邊說出不是來,真是進退不得,難上加難。」流沙收起了笑顏,憂慮道。
「這個你也不必擔心,兩位娘娘是什麼人,她們自會逢險化吉,也是自由辦法的!」慧生安慰道。
「你這樣說我便是輕松了不少,對了,前面我還沒忙完,改日再聊!」流沙道。
慧生點點頭,看著她匆匆往那邊去了,這才轉身布置,留下二十人里外守備,若再有情況及時通傳,再帶著他們回了。
且說這邊的小丫頭,見到婉婉安然無恙的回來,更是變得臉色蒼白無色,卻死死咬住了嘴不肯說。
婉婉因道︰「你要是做了什麼,就招,可別以為橫豎就是一死,這早招和晚招是不一樣的,死法可也千差萬別。那輕松的死,可以三尺白領,可以一杯酒就了事,你可不知道那凌遲之苦,頑到骨頭一層,還未死過去,你說痛不痛?」說到這里,婉婉自己也覺得慌,便不再說。
卻見那小丫頭,听得渾身打顫,再也承受不住,哭號著喊娘娘饒命,全數招了。
婉婉點頭,到底是小丫頭,沒得經過什麼事,不經三哄,這樣一來本來先前定下的第二個環節都不用便告捷,真是好事,便說︰「說實話便能從輕處罰,若有半句假話,都是給自己累加罪過呢。」
這丫頭便一五一十的招了。
原來是和一個婆子相互勾應,每日在晚餐的時候下藥,藥是事先抹在發釵上的,湯水里面一攪便能發揮效用。那個婆子便是羲謠剛說的灶上的婆子,後便弄到一處審問,婆子言說橫豎有的時候那個沒得機會,另一個便在另一邊找機會,小皇子的餐食沒有餐不得手的。
「你們做了,便有原因,說罷,是誰指使的?」羲謠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