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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起身,打算上前去勸,羲謠一把將她拉住,微微搖搖頭,婉婉知道雖然相勸的作用看起來不大,但是畢竟可以試上一試,不然如何是好呢?眼看著一個時辰已經過去,大家全部僵在這里卻絲毫沒有進展。

「讓小滿姐姐冷靜一會兒更好,她太傷心了。」羲謠說著,將婉婉攙了起來,扶到主位上坐下,並叫人上些茶水來。

竇太妃年事畢竟較高,在這里久留,吃的喝的盡不能隨意,還空著肚子,再加上勞累困乏,現在已經是有些撐不住,便道王後自有決斷,不願多留,便要告退了,羲謠緊跟著送出去,回來的時候走的慢些,對流沙吩咐了幾句話,流沙隨後出了宮門一溜煙兒沿著宮廷藥房的路上去了。

羲謠回來仔細看著王太妃,像是也乏困交加的樣子,便道︰「太妃可以到後面暫行歇息一會兒,不必這樣勞累的。」

王太妃卻是個忠誠勞碌命,搖了搖頭,道︰「不礙事的。」羲謠也沒有再多說,只笑著吩咐侍從道︰「將後進院兒的那個貴妃塌搬來,好生鋪上,在這廳中拉一道紗簾,以備太妃勞乏了可以臥一臥。」太妃連連擺手卻也耐不過羲謠的熱情,也就不在推攘。

過了一個刻鐘有余,流沙端著茶進來了,微微向她點了點頭,羲謠知道吩咐的事大概是辦好了,便朝她使了個顏色,流沙端著茶水去向前面,遠遠的輕聲喚了聲,夏嵐見是送上茶來,便上前接了過去,好歹勸了董小滿喝了幾口。

一見茶水進肚,羲謠和流沙常常松了一口氣,羲謠便吩咐劉蘭青道︰「去叫仵作準備上,過會兒便驗。」劉蘭青接了命才轉身,羲謠將他叫住,道︰「去司務處、太醫院、刑部……各來幾個掌事的,全部帶上紙墨,前來觀驗記錄。」

「是。」劉蘭青利落的接命,便去了。

卻說這邊董小滿喝了茶水,不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睡過去了,婉婉還在驚訝,見羲謠朝她示意,才略解一二。

這藥效是有時間限制的,耽擱不得,幾處紛紛來人,也沒有必要等著全數來齊,羲謠便令仵作幾人開驗。

一時間本來還乏力不堪的太妃等人,現在也有了精神,都平心靜氣的在一旁候著,但是都不干正眼直觀,有的是手絹蒙著眼的,反手遮目的,反正是在場的人多,看或不看,證人卻是不少的,更何況又從各處叫來一些執事官員,這樣也就更保證了證據的可信。

羲謠暗自籌謀著,只要是真相在,不怕查不出個所以來。

正在想著,仵作摘下了羊腸手套,淨了手。

羲謠全程看著呢,見仵作先生這個舉動,想是完成了。

便迎上前去,問道︰「先生驗的如何?」

仵作便將其中幾處疑點全數說了出來,眾人也都听得清楚,雖然早都心中有數,待真相大白眼前,卻還是都忍不住大為驚愕汗顏。

小皇子到底是被用了壞藥,這藥還不是一次促就得,那是長期微量用藥,然後才導致最後毒發不救而亡。

這無疑是一個驚天大霹靂,對于她們來說,那些生生死死的無非都是听說,宮中曾也有一些侍女等的稀奇古怪的就死了,傳言也不是沒有過,但是像這樣有依據有憑證的現世查驗得出準確結論的,還是頭一遭,並且還是地位身份無與倫比貴重的皇子。

羲謠舒了一口氣,婉婉此時懸著的一顆心終究也是放了下來。

這時候,起碼她和羲謠趁機哄走小滿去說話,從而害了皇子的嫌疑消除無影。

婉婉坐上正堂。

下面的人紛紛跪倒,齊呼要查出真凶千刀萬剮。

婉婉道︰「查自是要查的。」

羲謠上前去到王太妃跟前,將她攙起道︰「委屈您了。」王太妃也是客氣,道︰「這有什麼委屈的,我自知道我在這里,就是為的娘娘尋回清白做個見證,如今老妾身也算是幫上這個忙了,倒是我的幸事,我那皇兒現在跟著主君在前線呢,到時還得儀仗你還有王後,多多的在主君面前提個好,我倒不求他非得有什麼戰功勛爵的,就是希望主君能好好待他,他能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了。」

羲謠抓著她的手,道︰「禮親王(看官若是忘了禮親王是誰,可以回看一下第85章。)一直備受主君信賴,這又何用的我和姐姐從中說話,不過若是往後遇到些大事小情的,咱們也都相互照應著是必然!」說罷便道︰「在場的若有什麼自個兒的事情,大可以去忙你的,若再有什麼需要各位費心的自會再行通傳。」另外吩咐了人備上軟轎將太妃她們送了回去。

「姐姐,你看這件事從何查起?」羲謠問道。

「照理說的話,若是給皇子下藥,距離最近的人機會最多。」婉婉道。

「宮南瑾?」羲謠問道,「你看她那日跳腳胡說的樣子,分明有事的樣子。」

「你小滿姐姐獲寵,當時咱們只想著讓她多見到主君,而把她放到東宮來,卻忽略了一點,她日日看著主君與你小滿姐姐那樣親密,怎能不時時刻刻觸動她呢,若說她氣急敗壞下了手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婉婉深思著,說道,「但是你有沒有發現,董其姝這次好像與尋常不同呢?」

「說的是啊,她早就已經與世事隔絕了一樣,沒想到這次這件事上卻出了奇的願意據理力爭,還非要脅迫姐姐向主君通報什麼的,也是有些可疑。」羲謠道。

「但是她遠在後院,鞭長莫及,怎能對東宮下手腳呢,東宮守備森嚴,主君又來來回回進進出出的,她又怎麼有機會?」婉婉不禁疑慮。

「咱們現在也只能是猜,既然人都還隔絕關著呢,實在不行便你我二人分開審問便是。」

「如今也只有這樣了,要說從什麼地方入手審,還得等一個人同來商議才行。」

「姐姐的意思定是小滿。」

「正是。」婉婉道︰「現在證據記錄都在,小滿可以打消了對你我的懷疑,現在最想盡快查出元凶的,正式小滿。並且關于小皇子的飲食諸事她都最為了解,從她開始,必是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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