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日頭還好算好,去看了六皇子,羲謠與流沙現起意繞院子走了一圈兒,順便賞賞景色,再借道去姜保微那里。
她這個姐姐因為上次幫了他說話,便是走動的更加經常了,倒是有一次她在主君身邊說上了兩句話,主君後來去了她的院中,也算是平了之前的憂郁,現在雖說與主君也仍然是不常打照面,也算不得是尷尬的就連同方共處都沒有過的境地,所以每每羲謠前來說來說話,她也算是非常熱心。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也不知道你是否早已經知道了。」姜保微叫人上茶,有些特意的拉著她的手,問道。
羲謠搖搖頭,說是這兩日王宮里面平靜的很,除了听說是主君令碩親王率領大軍前去支援要展開圍攻之外,其余的還真沒有听說什麼大消息。
「這些你都知道,姐姐也是早已經听說,只是那日我听婉玲說,」听到婉玲這兩字,羲謠立時便想起來那個奇怪的夢,有些走神兒,後面她說什麼,也都沒有听到了,「妹妹?你有在听麼?」姜保微拉了拉她的袖子,見她出了神兒,提示道。」哦?」羲謠這才翻過神兒來,眼楮復又變得有神起來,道︰「姐姐接著說吧!」
「婉玲告訴我說,听了宮南瑾娘娘宮中的人穿出來話說是主君接下來就要要攻打隴安?」她便接著道。」什麼!!」羲謠根本沒有來得及接受這個爆炸性的消息,騰地一下子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姜保微早知道她若是剛剛听聞這個消息,定會一時驚訝萬分,連忙也站起身來將她按了按,讓她再坐下,又道︰「姐姐就知道你很可能還不知道,從來正宮就不似我們後院兒這里,有什麼話一傳二十傳百的也就都知道了。」正宮那邊規矩森嚴,住的也相對都是些重要的主子,主君關注的自是也比較多,所以很多下人也不敢多說話,這倒是一貫的沿襲,羲謠是知道的。
「但是這件事這樣重大,怎麼婉玲會知道?」羲謠問完,才想起她剛剛說了是從宮南瑾院兒里傳出來,這便是說得通了,宮南瑾的父親宮景逸就是常年帶兵,雖說前些日因為那件事被主君拿下了這次的主將,卻是不可能一下子被削除爵位那麼嚴重,這次令他回軍再行調整,許是也有再行查看的意思,怪不得常常听得宮南瑾四處放風說是別看她現在暫時住在後院兒里,他父親如今忙得很,待再立戰功,她回去主宮的時日指日可待。
也不知道這些話是傳著玩兒呢,還是真的,要是按照宮南瑾的性子,她雖說是不太瞧得起人,看人總是高高在上的,但是還是不會輕易的說些沒有邊際的話的,如今這話也不像是空穴來風,莫非一個習慣了高高在上的人,這一下子被貶的天壤之別,也難免急于證實自己,好不讓人把她看清了?羲謠搖搖頭,也沒有什麼心思再去想她的事,只是前前後後分析著這事兒可不可靠。
主君要攻打隴安?
姐姐倒是前些時日與她聊起過,這次雖然硬攻寧遠失利,但是主君打算圍攻錦州,而後迂回分解劉司閆與景宣帝的關系,再行聲東擊西,拿下錦州周圍城池,然後做一休憩,看看是否能夠漁翁得利,與此同時呢?主君叫宮景逸準備兵馬,定是不會隨意安排的。
就像是之前主君已經下令孟禎提前準備兩白旗備戰,就是為的支援錦州一戰。
然而去年主君就已經拿下了大虞的死忠一大隱患高立國,現在若是在攻打隴安,就剛好在大虞錦州以東開了一個便利的口子,以後就為攻打山海關建立了堅固的基礎。
以往她還以為,主君要利用隴安,大可以走她和姐姐這條路,走丹丘的路子。
她卻萬萬沒有想到,主君原來野心如此之大,難道他不是想要將這些小國作為踏板,一路前行,他是要將它們統統拿下!
羲謠冒出一身冷汗,若是這樣的話,那他的姐夫江依恆還有活路麼?那她的姐姐董小滿怎麼辦?以她的性子,還不難過的死過去麼?
「保微姐姐,你所言可是當真麼?」她問道。
「句句屬實,怎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你玩兒?我只知道隴安的王後殿下是你還有王後的親妹妹,想來你若是知道了定會著急萬分,旁人不與你說,我怎能不說與你?早就經常听得你在我跟前說起你的小滿姐姐,想必你們姐妹情深,主君也真是太狠心,說要攻打就令人準備開了,他就絲毫也沒有與你們說過麼,他就沒有考慮過你們的感受?但是好在現在為時不晚,听說再過兩日主君首戰就要告捷了,他是會回來的,要我看,你快點想想辦法,看看怎麼求求主君,叫他收回主意吧!」姜保微一臉的擔心、著急,幾乎不亞于羲謠的憂心忡忡道。
「謝謝姐姐!」羲謠屈膝。
姜保微上前一把把她扶起身道︰「你我姐妹,你上次還幫我在主君面前說話,這些我都听主君有意無意間提起過,我就是報答你,也會與你交好,事事都想著你,幫著你的!
待羲謠離去了,婉玲上前跟姜保微問道︰「娘娘您真的很是好心,婉玲上次也就是听來隨便與您一說而已,沒想到您還想著告訴貴妃娘娘,要我說,上次她幫了您在主君面前說話,您這次幫她把這件事提前告訴她,這也算是扯平了。」
姜保微白了她一眼,道︰「婉玲,我與你說了不只是一兩次了,有些事情你若是看不明白,就放在肚子里,少說話,多听著點,省得說出些話不著邊際叫人听了笑話。」
婉玲悻悻的跑去燒水,她也是一肚子不明就里,主子怎麼越來越讓人莫不著頭腦,時而高興時而火氣來的莫名其妙,她就算是說的不對,她也沒有必要發火啊?不對,不能說她心情時而好時而不好,好像算起來,自打遷都以後,她的臉上就沒有再掛過笑容,說的確切些,即使笑,那也是嘴角刻意擠出的笑,那眉眼,就像是僵了一樣的,整日沒有什麼好臉色。
如今她既然越來越不知道主子在想什麼,也便懶得再去想,做好自己的事情罷,爭取少惹她煩心。不過,她這個樣子,定是與主君的冷淡分不開干系的,婉玲還是忍不住最後又想了想,也便繼續去忙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