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衡的天生神力,即便是狼牙統領也是十分忌憚,每次狼牙統領爆錘梁子衡的時候,都是仗著更快的速度去打擊梁子衡身上各種要害地方,讓梁子衡直接失去反抗的力氣。
同樣唐林也十分忌憚梁子衡,即便梁子衡已經沒有力氣了,也受了一些傷。
唐林是獵戶出身,自然知道什麼是耐著性子,他就像一只黃鼠狼一樣,圍著梁子衡打轉。
梁子衡瘸著一只腿,他的左手臂已經軟踏踏地垂了下來,還是全身戒備地盯著唐林。
梁子衡的左手臂的傷口早就結痂了,至少已經不再流血了,倒是梁子衡的右腿,在嘩啦啦地流著血,剛剛雙胞胎的那一刀,著實太狠了。
梁子衡知道唐林在打算什麼,無非是在等梁子衡的右腿失血過多,更加虛弱的時候再攻擊罷了。
梁子衡看出來了,同樣那些少年少女們也看了出來,發出了唏噓之聲。
影崇尚強者,但絕對不會崇尚卑劣者,唐林的做法讓眾人深深地厭惡著,如果不是礙于狼牙統領的命令,他們很有可能一擁而上。
唐林才不管外面人怎麼看呢,他依舊在外圍晃蕩著,梁子衡現在不過是困獸之斗,只要唐林不主動進攻,梁子衡絕對不可能反擊的。
大約又磨了一點點時間,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去了,梁子衡因為失血感覺到有些疲憊,忍不住眯了眯眼楮,打了一個踉蹌。
唐林猛然捉住了時機,整個人像偷到腥的黃鼠狼一樣,沖向了梁子衡。
當唐林快沖到梁子衡面前的時候,梁子衡一掃剛才的疲憊,眼神一凜!
「不好!中計了!」
唐林心中暗道不妙,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唐林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去,直接一刀刺向了梁子衡,梁子衡手中的短刀一挽,死死地拉住了唐林的短刀。
唐林舉起他的碩大的拳手,狠狠地砸向了梁子衡的左臂!
一拳!
兩拳!
三拳!
……
梁子衡原本結痂的左臂又被打破了,鮮血汩汩流出。
「啊……」
梁子衡怒叫一聲,腦袋直接撞向了唐林的腦門,唐林直接被梁子衡撞得七葷八素的。
還沒等唐林反應過來,梁子衡就一腳踹飛了唐林,這一腳直接把唐林踹在了山坡上,直接滾了下去。
梁子衡忍著痛,捂住了傷口,身後的紅葉連忙跑了上來,噙著淚。
「別動,我給你包扎一下!」
紅葉用短刀割下了袖子上的布料,趕忙給梁子衡包扎起來了。
突然,山坡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唐林的聲音響徹雲霄。眾人都茫然的面面相覷,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頭灰色的狼從山坡下緩緩地爬了出去。
嗷∼
那頭狼仰天長嘯,山風突起,驚醒了所有人。只看到後面又跟出了三頭狼,跟著一起仰天長嘯。
四頭狼?
眾人打了一個冷顫,這才想起了山腰那被狼群分食的一個小組。
「該死!快跑!」
梁子衡朝著發愣的紅葉怒吼著,紅葉恐懼地看著梁子衡,滿臉的不知所措。
梁子衡憤怒的將紅葉推到了身後,罵道︰「你是蠢貨嗎?快跑啊!」
然後頭也不回地拿著短刀,艱難地沖向了狼群。
梁子衡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跑不掉的,只有拼死一搏,給紅葉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那些影的孩子們,恐懼地看向身後山頂的狼牙統領,卻發現狼牙統領早就不見人影了。
還沒等梁子衡走幾步,聞著鮮血味的一頭狼已經奔跑起來,一把將梁子衡撲倒在地。一股腥臭味從頭頂上傳來,梁子衡只看到那頭狼張著血盆大口,咬向了自己。
梁子衡拿還顧得什麼?直接抬起右手,擋住了狼嘴,而鋒利冰冷的狼牙深深地咬進了梁子衡的手臂中。
梁子衡很明顯感覺到了,那頭狼想要撕碎自己的手臂,梁子衡想抬起左手,卻發現左手已經無法抬起來了。
「完了……」
梁子衡絕望暗道一聲,沒想到自己今天會死在這里……
「嗷嗚……」
那頭狼突然松開了嘴,一聲慘叫,悲鳴地倒在了地上。
梁子衡愣愣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只見得紅葉站在這里身前,她手中的短刀還流淌著滾燙的鮮血,恐懼地看著梁子衡。
「畜生……畜生……」
紅葉喃喃細語,無聲的淚水奪眶而出,打濕了紅葉滾燙的臉頰。
那頭狼的悲鳴,引起了其他三頭狼的注意,另外三頭狼警惕地圍向了這個殺死它們同伴的「獵物」身上。它們眸中閃爍被嗜血的綠光,它們只想復仇……
「後來呢?」
應琪突然見梁子衡停了下來,趕忙好奇地問道。她突然對這個紅葉很感興趣,疑惑地說道,「那個紅葉就是這麼死的嗎?」
梁子衡微微一笑,搖著頭,有些驚嘆道︰「後來紅葉殺光了所有的狼,並且拿下了那面旗幟……你能想象嗎?被認為最弱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居然是我們影中最強的人。」
「所以,她隱瞞這些,是因為她只想站在你身後被你保護嗎?」
應琪歪著頭,她只能這麼理解了。
梁子衡再次搖搖頭,說道︰「不是……她只是不想傷害我……」
梁子衡說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有梁子衡自己知道,紅葉隱藏實力是不想梁子衡最後對自己下不了殺手罷了。
然而應琪卻認為梁子衡的意思是,紅葉怕自己太厲害了傷害了梁子衡的自尊心。
「你不在乎影嗎?」
梁子衡轉過話題,問道。影絕對是十三州最神秘的存在,沒有人會不感興趣的。
然而應琪也搖了搖頭,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有听說過影,以後也從來沒有听說過影。這種東西對你只是有害無益,我情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應琪說得特別真誠,又問道︰「蘇鈺知道嗎這個人嗎?」
「不知道……」
「那太好了,我也終于知道你的一些秘密了,還是蘇鈺不知道的。」
應琪高興地像個小孩子一樣,拍著手,興高采烈。
梁子衡模著應琪的頭發,笑的很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