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能夠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兩個人了,畢竟襄陽之亂雖然是半年前發生的,可還是恍如昨天。
而是襄陽之亂的主謀,也就是江流雲和屈涉了。思前想後,想來也就是屈涉嫌棄更大了,畢竟江流雲在當時來說,只不過是蘇家未過門的女婿而已。
在蘇家所能接觸的東西肯定不多的,因為蘇鈺這個嫡長女不也是什麼都被蒙在鼓里面嗎?
一無所知!
「不是他們,也許還有一個人可以!」
梁子衡搖搖頭,否決了蘇鈺。他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眉頭一皺,似乎想起了某個另他特別忌憚的人。
梁子衡看了看身後的蘇靈清,只見得蘇靈清眨巴著大眼楮,默默地听著,似乎在努力理解他們所說的話。
看著蘇靈清靈動的小眼楮,梁子衡就知道,這個聰明的小姑娘通過剛剛的對話,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理解了。
「那個人就是影的統領,影月無痕。」
「影月無痕?」
蘇鈺第一次听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很普通的名字嘛,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蘇鈺看著梁子衡滿臉凝重,不由地問道。如果不是熟人,梁子衡不可能會這樣的。
「你認識他?」
然而梁子衡卻否決了……
「不認識,沒有人認識他。從我看到他第一眼起,他就一直戴著一個面具。他也是從小在影長大的,也是影最強的人,同樣更是影的統領。」
「他孤傲得像一匹荒野中夜月下的狼,沒有人能夠在他手下走過三招。當然,除了我之外……」
梁子衡最後補得一句話似乎覺得特別驕傲,是因為打贏了那個影月無痕?
蘇鈺知道影衛的訓練方式是完全照抄影的,所以出師的方式也是和影一樣的。
而梁子衡成功月兌離了影,就說明梁子衡是打贏了那個影月無痕的。所以蘇鈺心里沒有太在意,滿不在乎地說道。
「那又怎樣?你還不是贏了?」
「誰說我贏了?」梁子衡語氣有些失落,繼續說道,「我只不過在她手下撐過二十招,如果我贏了,我也就沒必要挨這三刀六洞的極刑了。」
蘇鈺竟無語凝噎,在蘇鈺的印象中,梁子衡只吃過一次敗戰,那就是七年前的南陳北伐,敗給了當時如日中天的鄭王爺。
然而那時候也說不上失敗,畢竟當時梁子衡才十五歲。嚴格意義上的敗仗,恐怕就是梁子衡口中說的那個人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這個人背叛了影,所以投靠了屈涉?」
「嗯……」
梁子衡應了一下,看著蘇鈺滿不相信的樣子,梁子衡繼續解釋道。
「據我所知,屈涉和影月無痕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蘇鈺瞪大了眼珠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梁子衡!
記憶中的屈涉是一個特別反感女人的人,印象最深的就是兩件事,一是屈涉非常反感自己!這個很重要!放在軍營之中,一大群大男人,哪個有自己漂亮的?
還有一個是,這個家伙和南陳國主賜給他的一個絕色美女,在房中下了一晚上的圍棋……
哪怕到現在為止,屈涉都沒有踫過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南陳國主御賜的,恐怕屈涉很有可能就把這個女人趕出去了。
所以蘇鈺一直都覺得屈涉好男風,最明顯的就是屈涉每次看到梁子衡就喜歡跟梁子衡抬杠!
如果不是愛情在作祟的話,那就解釋不通了,當然這種猜想蘇鈺是絕對不會說的。要不然眼前的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就會讓自己知道花是怎麼紅的。
于是每當蘇鈺想到屈涉和江流雲的時候,蘇鈺在心里都默默認為,是江流雲用美色勾搭了屈涉……
咳咳,此處不足與外人道也。
看著梁子衡堅定的眼神,好吧,蘇鈺選擇了相信。恐怕只有愛情的力量,才會讓一個死士沖昏了頭腦,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就像蘇鈺自己,為了嫁給江流雲,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王妃,為了不讓江流雲沒面子。蘇鈺願意月兌下鎧甲,穿回紅妝,學起女紅,端起禮儀。
更甚者,蘇鈺還每天堅持中熱水泡手,再用浮石日復一日地磨去了手掌厚厚的老繭。其中的痛苦,只有蘇鈺自己知道,蘇鈺只想給江流雲知道最完美的自己罷了。
愛一個人很累,恨一個人很累。愛一個人累,卻高興,卻感到值得……恨一個人,會讓人瘋狂……
如果不是蘇鈺自己放權了,憑什麼精銳的襄陽水師會毫無抵抗之力就被卸了武器?
每次提到南陳,蘇鈺有的是無盡的悔恨。
「所以這就是你讓蘇靈清做影衛的統領的原因?」
蘇鈺有些明白了梁子衡的意思,蘇靈清背後無依無靠,她只有蘇鈺。對于蘇鈺來說,無論蘇靈清能夠成長到什麼樣子,蘇鈺都能夠穩穩壓住這不老實的蘇靈清。
將影衛交給蘇靈清,的確比交給一個全身都是秘密的蔣伯齡要好很多了。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不過我不想說,你去問問康生毅影衛出師的方式是什麼就知道了。」
蘇鈺有些疑惑,看著梁子衡一臉厭惡的樣子,難道還有不知道的隱情嗎?
「康賊曹!」
蘇鈺喊了一聲康生毅,康生毅立馬就從遠處跑了出來。
對于康生毅,蘇鈺感到特別滿意,相對于尉遲熳來說,康生毅更加沉穩,成家守本分。也就是,不關于康生毅的任務或者事情,康生毅從來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堂尊大人有何吩咐?」
康生毅跑了過來,嘴里還吐著熱氣。
「本官問你,影衛出師的方式是什麼?如實回答本官!」
蘇鈺冷漠地看著康生毅,給予了康生毅很大的壓力。
康生毅想了想,便如實回道。
「回稟堂尊大人,影衛的出師方式正如剛剛梁縣尉說的,要麼成年,要麼打贏影衛統領。原來蔣親衛是想自任統領一職,不是被梁縣尉否決了嘛。只不過無論哪種方式,最後都有一個更難的考題。」
「更難的?還有什麼?」
蘇鈺看了一眼梁子衡,果然蔣伯齡還隱瞞了很多東西,看樣子蔣伯齡還是別有用心啊!
對于蔣伯齡,這個家伙蘇鈺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說話辦事,是什麼都能做好。只不過這個家伙向來只說結果,不說原因,過程,內容。
實際上,事實不等于真相,真相也不僅僅限于事實。正如眼楮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