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是丑時,風特別大,吹的樹葉嘩嘩響。陰風陣陣的,甚是恐怖。
然而蘇鈺卻絲毫感覺到不到一絲好冷,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了。
里面的戰斗特別激烈,看的蘇鈺眾人熱血沸騰。不是說里面打的有多精彩,而是這些都是蘇鈺的心血,雖然他們現在還特別稚女敕,但是不得不說蘇鈺已經看到了他們的未來。
「嘖嘖嘖,兩個月的功夫,你就能培養成這種程度?」
蘇鈺咂舌,臉上盡是興奮,感嘆道。
突然間蘇鈺對將伯齡有一種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覺。
這些人都是康生毅從難民還有流浪人中招收的,都是一些無父無母的孩童,最大也不過十四歲,超過十四歲的蘇鈺都不會收。
然而訓練上的都是蔣伯齡在負責,本來蘇鈺是屬意梁子衡的,結果梁子衡並不想接手,並且向蘇鈺推薦了蔣伯齡。
蘇鈺也是權衡再三,最後才不得不同意的。既然梁子衡不肯接手,蘇鈺也強迫不了他,那就只能再次相信蔣伯齡一次了。
果然蔣伯齡並沒有讓自己失望,兩個月的功夫,這些孩子們身手都有模有樣了。
戰斗到了結尾,即便防守方展現了有力的反擊,可是很明顯攻方的攻勢更加凌厲,而且很明顯更有計劃和組織的進攻,就讓防守方最後徹底失守了。
「那是自然,這些小家伙都是按照影的方式訓練的。」
蔣伯齡插著腰,自信地回了一句。
「呃……會不會有些過了?」
蘇鈺看了一眼蔣伯齡,即便蘇鈺以前並不知道影的存在,可是看看旁邊的這兩位從影出來的蔣伯齡和梁子衡,就只能影的訓練方式絕對是恐怖的。
不然,梁子衡最後也不會月兌離影了。
「這只是小意思,當初卑職也是這麼過來的,這些都堅持不了,那麼要他們又有什麼用?」
蔣伯齡如實說道,然後想了想,又說道。
「再說了,也不能讓他們辱沒了影的威名。」
「影……有名聲嗎?」
蘇鈺白了一眼驕傲滿滿的蔣伯齡,直接嘲諷道。
「呃……」
蔣伯齡被噎得無話可說,想了半天,好像影真沒有什麼名聲。就目前來說,名聲最大的大齊長公主殿下手底下的鳳鳴衛了。
蘇鈺其實並沒有看不起影的意思,這個新生的影衛傾注了蘇鈺很多心血,可以說影衛就是蘇鈺未來在大齊朝堂的依靠
同樣的,蘇鈺也想過作為蘇家唯一的後人,蘇鈺希望影能夠在自己手上傳下去。既然那些桀驁不馴的影四分五裂了,于是蘇鈺這才想到重新建制一個代替影的衛隊,顧名思義,影衛!
影衛是蘇鈺未來的匕首,即便他現在還很弱小,還很稚女敕,可是蘇鈺相信未來一定是屬于他們的。
至少現在,蘇鈺已經在這些人身上看到了作為一個合格的刺客的潛質了。
蘇鈺跟隨蔣伯齡二人走了進去,這是蘇鈺第一次來到土匪窩,咋一看還挺干淨的。
蘇鈺絕對不會認為是那些土匪打下的底子,看著五十個整整齊齊站成五排的孩子,蘇鈺就知道是這些人的功勞了。
稍微打量了一眼,很明顯這里面是被重新修理過了,至少看起來有一種家的味道了。
最前面兩排,都是個子特別矮的孩子,最小的好像不過七歲。這些十歲以下的孩子在剛剛的攻防戰中都充當著炮灰的作用,真正有用處的還是後面三排的十歲以上的孩子。
蔣伯齡站了出來,眼神凜冽地掃了眾人一眼,問道。
「是誰給你們飯吃的?!」
「主人!」
「是誰給你們衣服穿的!」
「主人!」
「是誰給了你們家的!」
「主人!」
「那麼你們要怎麼做?」
「粉身碎骨!」
蔣伯齡帶有蠱惑性質的問話在黑夜里回響著,那陣陣的回音,听得讓人得慌。
孩子們稚女敕的聲音奮力地叫喊著,仿佛真的是有救世主存在一般。
蘇鈺鼻尖有些發酸,蘇鈺突然想問問當年的影的訓練方法究竟是什麼樣的了,才會如此集體洗腦。
思想的力量是最可怕的,在這方面蘇鈺早就領教過了,新野縣楊理縱身一跳,新野縣十幾萬老百姓從此將蘇鈺當做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同樣的,蔣伯齡也是類似于思想洗腦的方式,讓這些孩子們,成為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人形兵器。
只不過,相對于根深蒂固的思想文化的影響,蔣伯齡的這套卻是最簡單最低俗的洗腦方式了。
不過問各種方式,對付一群流浪的孤兒,就是綽綽有余了。而更高級的東西,自然是對付那些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士大夫了。
「那麼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她!」蔣伯齡一指蘇鈺,最後怒吼著,「就是你們的主人!」
然而這次那些孩子們沒有回應蔣伯齡,而是齊刷刷的單膝跪下,抱著拳,默不作聲。
更多的時候,默不作聲才是最好的答案,因為有行動在述說著他們的答案。
「起來吧!」
蘇鈺淡淡地說道,即便蘇鈺的內心已經驚濤駭浪一般,也還是故作姿態,面無表情。
「喏!」
那些孩子們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他們身上穿著的都是羊毛大衣,手中拿的都是鋒利的匕首,吃的也保證了兩天一頓肉食。
這些龐大的資金,前期投入的都是藍家扣下來的一部分家產,還有那些土匪半年多來掠奪累計的財富。
然而金山再高,也有挖空的那一天,剩下來的資金,就是來源于蘇鈺和寒遲一方簽的合約了。
每年他們獨佔的玉礦的產出資金,蘇鈺都有分成的,雖然分成很少,但是利潤還是挺可觀的。
對于目前保持著五十人規模的影衛來說,就綽綽有余了。
當然,並不是蘇鈺不想擴充影衛的規模,而是現在的條件限制了影衛的發展。
等到以後,蘇鈺回到長安城的時候,這五十名影衛,就是蘇鈺以後擴大勢力的骨干,等于說是提前打好了基礎。
而且,明天就是過年了,按理來說,寒遲的拜年費,過完年就要送來了。正好可以了用現在的閑錢,給這些孩子們好好過一個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