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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惡化(二合一)

灞橋,一直都是大齊常備軍駐地,大齊十萬大軍在此日夜操勞,所以這也是大齊足夠笑傲天下,虎視四方的資本。

灞橋軍營駐扎著左右衛,左右驍衛,左右威衛,左右金吾衛,左右武衛等等,基本上除了三衛軍也就是兵衛、郎衛、禁衛以外,其他衛隊都在這里。可以說灞橋雖然只是一個軍營,但是實際上它已經是一個軍事重鎮了。

在大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基本上外出征戰的軍隊回來,都會留在灞橋軍營整頓,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所以上官飛羽第一件事就是跑回了灞橋軍營,就算上官飛羽是東宮親衛長,進入灞橋軍營還是要重重關卡。

一路上上官飛羽都顯得特別不耐煩,好像這麼一點點路感覺特別漫長似的。看著突然忙起來的灞橋軍營,將士們都在磨刀擦劍,為即將到來的大戰早做準備。

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戰爭緊迫感悄然蔓延上上官飛羽的心頭,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南征,而是他們即將面對一群洪水猛獸,也是大齊最危險的敵人!北方蠻胡!

從上官飛羽記事起,或者說在大齊甚至前周王朝的歷史開始記起,漢人從來沒有過正面擊敗過蠻胡的歷史。而大齊能做的只是一味的防御防御,基本上每年冬季,大齊都會在河套地區堅壁清野,盡量減少大齊百姓的損失。

也許正如太子殿下所說,突如其來的寒潮霜凍,導致抗災能力極弱的蠻胡損失慘重,不得不聚集起來將獠牙伸向了富裕的大齊。

蠻胡一直都是游牧民族,而漢人是農耕文化,游牧民族一直都是逐水草而居,沒有固定的場所,這就可能會導致一場霜雪災害就會毀滅一個部落。

而漢人的農耕文明,是建城而居,廣積糧倉,一旦發生什麼意外,附近的城池會立刻向受災區輸送糧食,這就大大增強了漢人的抗災能力。正因為如此,當胡人被逼進絕境的時候,他們貪婪的眼光就會看向隔壁的大齊。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年來大齊無力南下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像那種發動的滅一國的戰爭,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的功夫才能完成,而這幾年里,蠻胡的每一次都進攻都很有可能覆滅大齊。

就好比上半年的大齊南征,所出動的不過是豫州兵和一些雜牌兵,真正的大齊精銳之師都駐扎在灞橋軍營,防備著虎視眈眈的漠北蠻胡。

灞橋軍營特別大,容納著十萬大軍,即使是上官飛羽也是左彎右拐的,繞的頭暈。好不容易走到了太子親衛軍的駐地,上官飛羽陰沉著臉走了進去。

那些親衛們自然都認識上官飛羽,連連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

「快!給老子集合!」

上官飛羽突然大聲喊道,嚇得那些親衛們立馬跑了進去,亂哄哄地喊著集合。

一時之間雞飛狗跳,就是作為大齊的精銳太子親衛軍,也是慌慌張張的,亂七八糟。

好不容易集合好了,也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上官飛羽也還是感到滿意的,畢竟這些兔崽子有時候花上一個小時也還說不定呢。

蠻胡南下的消息早就在軍營中傳開了,所以這些將士們的弦都緊繃著,沒一個人有心情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

「出發!藍田縣!」

上官飛羽一聲怒吼,命令一下,那些親衛們毫不猶豫的向外面走出去。就算他們剛剛從藍田縣回來,也沒有人再抱怨一句,因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

「站住!誰讓你們走的?!」

突然外面傳來的一聲呵斥,前排的將士們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面面相覷。

上官飛羽眉頭一皺,面色不悅,東宮親衛一向只歸東宮統屬,也就是說出了太子殿下以外沒有人可以隨意命令親衛軍。

上官飛羽抬起腳步,蹭蹭的就跑到前面,一看竟然是一位將軍站在大門口,攔住了太子親衛軍。上官飛羽剛想發作,卻走近了一些才看到此人卻是左衛大將軍裘水,只好低頭拜道。

「卑職東宮親衛長上官飛羽拜見裘大將軍!」

如果是別的衛隊大將軍來了,上官飛羽仗著自己東宮親衛長的身份,還真不怕是誰,可是來的人是左衛大將軍裘水,那上官飛羽只能以後輩自稱了。

因為裘大將軍和上官飛羽的出身都一樣,裘水層曾經是長公主殿下的親衛長,與三衛軍大將軍百里長淵,也就是前元和帝親衛長,又是生死兄弟。

自然這位大將軍在軍中地位超然,即便是上將軍府的幾位都要對裘大將軍禮遇三分。

「嗯……」

裘水點點頭,看著來人是太子親衛長上官飛羽,裘水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畢竟是對方的地位也很特殊,不看僧面看佛面,裘水也不想得罪太子殿下。

親衛長都是皇室培養出來的優秀人才,一生只忠于某個皇室子孫,所以那些親衛長們,在一定程度上都是自己人。

「回稟裘大將軍,太子殿下命令我等外出另有要務,還請裘大將軍方便方便。」

上官飛羽這麼低聲下氣的,也算是給足了裘水的面子,畢竟太子親衛軍跟裘水的左衛軍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還輪不到裘水來指指點點。

「不行,奉長公主殿下鳳令,灞橋所有將士,必須在今日傍晚之前返回長安城,違令者!殺無赦!」

裘水四方臉,濃眉大眼的,臉色有幾分滄桑,不怒自威地掏出來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面寫著特別晃眼的鳳字。

上官飛羽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塊令牌貨真價實,如假包換。上官飛羽的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他沒想到長公主殿下竟然發布看起來如此愚蠢的軍令。

對的,也許蠻胡十萬浩浩蕩蕩的殺向關中,可是我大齊光灞橋常駐軍就有十萬,還有長安城中的五萬三衛軍,甚至雍州府兵亦有十萬以上。大齊帶甲百萬,未嘗沒有與蠻胡一戰的可能性?

如今的大齊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大齊,更不是七年前的大齊,現在的大齊國力蒸蒸日上,未嘗不能報這些年的仇恨?而長公主殿下的選擇竟然是收縮防御?

要知道長安城附近關中地帶數十萬百姓的生死就這麼放棄了嘛?

「裘大將軍,還請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上官飛羽咽了咽口水,如果那些老百姓都被這樣放棄了,那麼藍田縣這座特殊的城池,上官飛羽想都不敢想。有一點上官飛羽可以肯定的是,那就是蠻胡屠城!

「本將軍只听從長公主殿下的命令,還請上官將軍好自為之!」

說完,裘水壓根不理上官飛羽,直接將鳳令擺在太子親衛軍面前,直接發布命令道。

「所有人!立刻!馬上!給老子滾到長安城去!」

裘水的嗓門似乎震得身邊的上官飛羽頭腦發暈,只見得那些將士們無不乖乖地走了出去,在左衛軍的帶領下……

這就是長公主的威儀,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同樣的包括他上官飛羽。

「上官將軍,請吧?」

裘水冷笑地看著上官飛羽,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平常裘水說不定還會給點面子給上官飛羽,可是一旦長公主殿下有令,就是元和帝親臨都沒有用。

上官飛羽愣了一下,雙腳不受控制地邁開來,跟著太子親衛軍慢慢走去。上官飛羽的心仿佛就這麼沉到了谷底,上官飛羽第一次感覺到什麼才是絕望?那種深深的負罪感,他辜負了太子殿下的期望。

上官飛羽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听裘水的鳳令,那麼外面十萬大軍,會第一個把太子親衛軍啃得連渣都不剩,並且還是以造反的罪名。畢竟柳玉溪前車之鑒,上官飛羽還是歷歷在目的。

一連幾天,蘇鈺感覺日子過得十分壓抑,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一點讓蘇鈺特別別扭的是,往長安城的商賈來的好像少了不少。

不僅如此,就連正常的旅人也少了不少,藍田縣的驛站都淒慘極了,好幾天都沒接待過一個人了。

極度無聊的蘇鈺正游蕩在藍田縣的街道上,一種看似人多卻又感覺人少的感覺,似乎讓蘇鈺覺得很失落。

蘇鈺帶著尉遲熳還有梁子衡兩人,晃晃悠悠地來到了藍田縣有名的客棧祥福酒樓!

蘇鈺一直想來找麻煩的,卻又沒有時間,如今還不容易有空了,反正閑得無聊,又踫巧听到尉遲熳說祥福酒樓的老酒不錯。蘇鈺的酒癮就上來了,又想起了當初好像就是祥福酒樓的老板來找商先生的麻煩來的,惡言惡語的,說得十分難听。

正好趁著機會,蘇鈺特地來收拾收拾這個老板一頓,好讓他知道她蘇鈺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小二!上雅間!」

尉遲熳進門就喊了一聲,那一旁的小二早就看到尉遲熳的身影了,尉遲熳話音剛落,小二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了尉遲熳身邊,熱情恭順地拍著馬屁。

「哎呦!這不是尉遲大爺嗎?尉遲大爺蒞臨,小店蓬蓽生輝啊!」

小二打了個千,將毛巾搭在肩膀上,彎腰伸手,唱道。

「二樓雅間,三位有請∼」

由于這次蘇鈺是男扮女裝來的,再加上蘇鈺本身沒有什麼肉,又過慣了軍旅生涯,自然沒有耳洞什麼的,看起來還有幾分英氣。即便是見慣了八方四海形形色色的小二,一時之間也還沒認出來蘇鈺的女子身。

尉遲熳很淡定地走在前面,就像是熟客一樣,都不需要小二帶路,直接走到了一個房間面前。房門上還掛著一個牌子,上書墨竹!

推開房門,蘇鈺這才看到這個房間里面掛了幾副墨竹畫,栩栩如生,到添了幾分雅意。更難得是那桌子竟然也是竹桌,地上鋪的竟然也是竹片,大有曲觴流水,寧靜致遠的別感。

那個小二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窗戶,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排竹子?!因為是入秋的關系,那些竹葉都微微泛黃,更添了幾番詩意。

不知怎麼地,蘇鈺突然有一種溫馨的感覺,這種布置,不正是江南文人墨客,文人雅士所好之樂趣嗎?以前的蘇鈺可沒少跟著江流雲拜訪過許多文人雅士。

蘇鈺慢慢走向了竹席,月兌下鞋子,席地而坐。閉上眼楮,感受著風聲入耳,那種淡淡的,縈繞心頭的,癢癢的,惹人心醉的詩意氣息。

梁子衡拍拍尉遲熳的肩膀,悄悄地豎起來了一個大拇指,意思是夸贊尉遲熳干的不錯。梁子衡知道為什麼蘇鈺這些天感覺到空虛,就是因為拜月節過後,蘇鈺想家了……

尉遲熳明白梁子衡的意思,向那個小二招招手,那個小二特別懂事的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尉遲熳附在小二耳邊,輕聲說道。

「把你們的好酒好菜都拿出來!」

那個小二乖巧地點點頭,就退了出去。出去之前,小二還掃了一眼蘇鈺,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他很明顯感覺出來,這個人一定是特別有身份地位。

尉遲熳和梁子衡兩人,也悄悄地月兌鞋坐了出去,兩個人都沉默地看著蘇鈺,默不作聲,生怕打擾了蘇鈺。

良久,蘇鈺才睜開雙眼,感覺雙眼一絲迷離,蘇鈺仿佛沉醉了其中。尉遲熳會心一笑,他就知道蘇鈺肯定會喜歡著江南風情的。然而梁子衡卻在蘇鈺瞳孔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仇恨,也許這就是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吧?

「沒想到尉遲都頭這麼個大老粗還挺有詩意的嘛?」

蘇鈺不由地打趣了一下尉遲熳,蘇鈺知道這是尉遲熳在拍自己的馬屁,不過這種無聲無息的馬屁,不落俗套,蘇鈺特別喜歡。

「哪有哪有,這些都是祥福酒樓老板特別布置的,都是他的一番心意。」

尉遲熳連忙否認,直接將功勞推給了祥福酒樓的老板,畢竟自己收了他那麼多錢,還佔了他的功勞,就算尉遲熳臉皮厚,也說不過去。

蘇鈺愣了一下,听到尉遲熳這麼說,蘇鈺反而覺得有些尷尬了。她今天本來就是來找這祥福酒樓的茬的,可是你祥福酒樓這麼熱情有心意,都讓蘇鈺感覺特別為難了。

一旁的梁子衡也明白蘇鈺的來意,很淡定地斜了蘇鈺一眼,不過心里卻在偷笑著。能看到蘇鈺自食其果的樣子,也是很少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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