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裕!」
「衛景裕!!」
「你給我死出來!!」
衛慕言一路跑進中軍大帳,一路怒吼著。旁邊的太子親衛軍將士們,紛紛避開,生怕此刻觸了太子殿下的眉頭,他們從沒有見過一向溫潤爾雅的太子殿下會如此暴怒。
然而並沒有人理衛慕言,就好像那天在長安城一樣,衛景裕一下子的就跑了。
沖進了中軍大帳,偌大的中軍大帳空無一人,只留下一張孤零零地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塊金色的令牌,好像怕衛慕言看不到似的,令牌還是豎起來靠在一疊書本上的。
衛慕言臉色陰沉地走了過去,他心中已經猜到了這枚令牌是假的,不然可以號令大齊長安十萬大軍的令牌,怎麼可能會隨意扔在這里?
拿起塊令牌,衛慕言憤怒一捏,那塊令牌頓時化成了一灘爛泥……
「胡蘿卜?!」
衛慕言氣的三尸暴走,瞳孔中彌漫著無限殺意!那個王八蛋竟然用一個染了金顏料的胡蘿卜就把自己騙了?像個傻子一樣的被騙的團團轉。
都怪自己,如果自己再多留個心眼,就不會被騙了!
衛慕言心中十分懊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對于皇姑姑太過恐懼了,也不會如此輕而易舉地上當了。
「衛景裕!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衛慕言的聲音響徹雲霄,傳遍了整個軍營,所有的將士們都停下頭,愣愣地看向中軍大帳的方向。那聲音特別暴怒,驚起一群飛鳥……
不遠處衛景裕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群飛鳥,他已經知道衛慕言回來了,就提前先遛了。不過不用看,衛景裕都知道衛慕言現在絕對對自己恨之入骨了,不過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衛景裕騎著馬,轉頭看向那一身紅妝的女子,不由地打趣道。
「二皇兄這樣真是美死人了,要不是二皇兄是我二哥,說不定皇弟我真的就拜倒在二皇兄的石榴裙下了。」
那一旁的女裝大佬,自然就是衛景華了,本來就是他請衛景裕來幫忙的,肯定要回來見見面了。不過听到自己七弟這麼調戲自己,衛景華眉頭微皺,他知道在大齊上層社會之中,有很多世家子弟特別好男風,並且以兔爺為雅趣。
「你是皮癢了欠抽是嗎?」
「不敢不敢!二皇兄別氣,皇弟我也是開個玩笑。」
衛景裕連忙擺擺手求饒,要是二皇兄現在真揍他,他還真沒法辦法。看著跟在後面那麼一群女刺客,衛景裕就知道自己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還是別去觸這個霉頭了。
「二皇兄今天是玩的開心了,怕是皇弟我以後回去就慘了,要是那傻佷子往皇姐那里一告,皇姐準關我禁閉。」
衛景裕低著頭,唉聲嘆氣,看起來特別委屈。
衛景裕這麼說,自然不擔心日後衛慕言的報復,且不說自己皇兄還在位,就算自己六皇兄百年之後,衛慕言繼承大統又能如何?他當得起這個弒叔的惡名嗎?
衛景華無奈搖搖頭,他知道這是自家弟弟在向自己索取好處來的,不過也是,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堵住衛慕言,也算是自己欠了他一個人情罷了。
「行吧,日後西鄉玉礦,我六你四成吧?我知道你現在非常缺錢,也算是哥哥我雪中送炭好了。」
衛景華大手一揮,四成的玉礦就被他給分出去了。衛景裕幫的畢竟是小忙,還犯不著就送出去這麼大的酬勞。不過衛景裕心里也知道,這是衛景華對自己的照顧罷了。
「那就謝謝二皇兄了,皇弟我就笑納了。」衛景裕拱拱手,笑的特別開心,不由地打趣道,「看來這個叫蘇鈺的,還是挺讓二皇兄看重的啊?二皇兄為了她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不過也不知道這個蘇鈺何德何能,竟然讓二皇兄和皇姐還有我那個傻佷子這麼上心。」
衛景華微微一笑,模了模下巴,饒有興致地說道。
「小丫頭看重她是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衛慕言看重她是因為這傻小子真的喜歡她,而我看重她是因為她特別像一個人,不過也就是長得特別像,性格倒是天壤之別了。」
衛景裕歪著頭,好奇地問道︰「像誰?」
「不可說……不可說……」
衛景華擺擺手,就看向天邊,思緒萬千,也就不搭理衛景裕了。二十年了,畢竟那個時候衛景裕還是一個小屁孩,很多事情都忘了,怎麼還會記得呢?
「既然如此,那皇弟我就先回長安城向皇姐請罪了。」
衛景裕嘆了口氣,掉著馬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向西邊而去,反正這次回去少不了挨一頓罵了。
「喂!」
衛景華突然喊住了衛景裕,大聲道。
「凡事有個度就好了,別做的太過了,到時候免得不好收場!」
衛景裕停了一下,也沒理衛景華,像個任性的孩子一樣,招了招手,就算了。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蘇鈺看著窗外,已經夕陽西下,梁子衡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昏迷著,一點動靜都沒。
蘇鈺的這顆心,仿佛是糾在了一起,絲毫不敢放松下來。藍田縣的事情就差掃尾了,眼看著馬上就要成功了,而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梁子衡突然倒下了,這讓蘇鈺無從適應。
「青案寒窗夜已深,書箋染墨夢沉沉。閑來對月月黃昏。
「五載春秋花弄影,十年上下酒催人。秋風秋雨索清晨。
一首《浣溪沙》娓娓動听,這是蘇鈺前不久填的,還是梁子衡在一旁合著拍子,只不過物是人非,合著拍子的人已經躺下了。
「子衡哥哥……」
蘇鈺抓住梁子衡的手,看著他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龐,他的眉頭緊蹙,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梁子衡的手很涼,涼到蘇鈺心里去了,商先生說了,如果梁子衡明天午時還醒不過來,那就真的永遠醒不過來了。
「子衡哥哥,你是無敵的,你還要站在鈺兒身邊,陪我鈺兒一起結束這個亂世啊!這是我們共同理想啊,你怎麼就可以棄鈺兒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