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生愣在了原地,雍州世家沒有听過?要知道雍州世家是大齊第一大世家群,以雍州世家為首的,還包括了關中世家等等……
可以說,如果有哪個世家群能和雍州世家相媲美的,也就只有揚州世家了。
自從前周王朝崩塌以後,北方戰亂,北民南移,南方經濟快速發展,甚至揚州也聚集了特別多的北方世家。可是論影響力來說,雍州以及關中中原一帶,畢竟代表著正統啊。
「給老夫全殺了!」
黃天生臉色一黑,那些家兵們果斷沖了上去。即便在這個女子剛剛出來的那一刻,那些家兵有些失神了,可是在家主命令下,他們立馬變成了冷酷的殺手,這說明這些人都是死士!
死士?
蘇鈺對這兩個字特別在意,從襄陽出來以後,蘇鈺經常遭到死士的刺殺,有鳳鳴衛,有上次難民事件……
這些人,很明顯就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就算是強如黃家,也不可能訓練出這麼一大批死士的,黃家雖然是老牌世家,但也不是一流世家。在大齊,訓練死士一旦被發現了,就是謀反的罪名,也就是那些一流世家才敢訓練死士。
就算是荊州第一大世家蘇家,訓練影的時候,連蘇鈺自己都不知道還存在這個神秘的組織。
如此說來,這些人並不全是黃家的家兵,很有可能是黃天生背後的人給他派來的死士。
眼看著那群死士們都沖向了那個女子,蘇鈺的心就糾結到了一起。憑應琪一個人,絕對不可能擋住這群訓練有素的死士的,蘇鈺只能祈禱這個神秘的女子的身手比想象之中更強吧?
那女子露齒一笑,宛如白蓮綻放,婷婷而立。她的身子很輕,玉手輕輕一拉,摘下一朵紅花,身子輕盈地在死士的包圍中輾轉騰挪。
她的手輕輕一抓,那朵花便神奇地變成了一片片花瓣。她的右手每一次飛舞,都伴隨著一片花瓣飛出,帶走一條鮮活的人命。
宛若驚鴻,翩若游龍。
如果說殺人是一件殘酷的事情,那麼此刻在蘇鈺看來,殺人就是一件特別美麗的事情,只能說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她的身子格外輕盈,仿佛在人群中跳起了舞一般,舞蹈美不勝收,大有傾盡天下之意境。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庭院中的的死士便死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兩個死士都恐懼地看著那個神秘的女子,嚇得雙腿發抖,止不住的往後退,退到了黃天生身邊。
「廢物!」
黃天生怒罵一聲,撿起地上的樸刀,倏然兩下,果決地砍死了身前的兩個死士。
隨後黃天生似利箭一般蹦出,手中的樸刀舞的虎虎生風,快眼繚亂。即便是這一刻,蘇鈺也驚訝的不行了。一個六十歲的老御史,竟然還有這種絕技?
武術之道本來就是在于強身健體,一般來說三四十歲或許是習武的巔峰時刻,一旦到了年紀大了,就會體力越來越跟不上去了。而見黃天生的刀勢異常凶猛,前面又看到了黃天生擊落藍欽的手法又是內家功夫,這就說明這個老頭是內外家的高手!
不僅僅是蘇鈺震驚,就算是應琪也驚訝不已,在鳳鳴衛對黃天生的情報上,上面只提過疑似會功夫,所以黃天生前面露了一手,應琪也是有心里準備的。不過這一下,著實是讓應琪驚訝到了,單憑這個刀法看來,這個黃天生的功夫絕對在自己之上的。
唔……還沒有梁子衡厲害……
果然,這個時候面對黃天生的壓力,那個女子就沒有那種閑庭若步的輕松了。那個女子收起來了慵懶,認真地與黃天生見招拆招。
黃天生找到了一個破綻,傾盡全力一刀劈下,女子手無寸鐵,自然要避其鋒芒。女子一個轉身,就向後跑去,此刻的黃天生豈會讓她跑掉?果斷追了上去!
飛花逐月
那個女子跑到小樹後面停下,一腳踹在那樹桿上,頓時落花紛紛,一瞬間凌厲地飛向了黃天生。
黃天生一聲冷笑,他本來就是內外家的高手,豈會被這些華而不實虛有其表的玩意嚇到了?黃天生扎了一個馬步,那些飛花打在他的身上,不痛不癢的,都紛紛落了下來。
「卑鄙!」
黃天生眼神一瞥那個女子,狠狠地罵道,卻扎著馬步不敢亂動。
那個女子輕蔑地看著黃天生,不屑道︰「兵者,詭道也!再說了,論卑鄙還比不上黃大人。」
在剛剛的飛花之中,那個女子暗藏了一根銀針,為了怕黃天生發現,女子故意射中了黃天生腰間的五樞穴。只要黃天生敢亂動,那麼他的一身功力就會被廢去。
「功敗垂成!你等著,雍州世家不會放過你的,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難逃一死。」
黃天生惡狠狠地罵道,嘴角流下一行黑血,這個女子竟然還在銀針上抹了毒……
女子搖搖頭,看著有些可笑的黃天生,說道︰「這個就不用黃大人操心,不過黃大人肯定是死在小女子前面的。」
女子右手隨意一揮,手中的那枚銀針,立馬射進了黃天生的腦門,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孔。黃天生的眼珠子瞪了出來,惡毒地看著這個女子,仿佛要把她死死地映在腦海里面。
啪……
黃天生筆直地倒了下來,死不瞑目……
蘇鈺和梁子衡面面相覷,那天梁子衡就說了感覺這個女子特別危險,如此看來,別說是危險了,簡直是要命啊!
不過蘇鈺還是勉強站了起來,拜謝道︰「多謝姐姐救命之恩!」
那個女子聞言,含羞地低下頭,輕聲道︰「恩人這麼客氣干嘛?臊死人家了!」
蘇鈺頓時全身雞皮疙瘩起來了,這個女人功夫這麼高,那天還會對付不了那兩個土匪?明擺著當時是懷有目的的演戲,蘇鈺心中不禁提高警惕,即便感謝地看著她,心中的戒備還不少有。
倒是旁邊的應琪,眉頭緊皺,看著那個神秘的女子一言不發。
「敢問姐姐芳名?也好讓妹妹記住姐姐,將來好好歇歇姐姐救命之恩。」
蘇鈺扶起了梁子衡,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