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藍縣丞早就將縣衙翻了個底朝天,不可能存在書信!」
寒遲果斷擺手,陰沉著臉,低聲反駁道。
在上任縣令死後,那半個多月以來,藍田縣縣衙幾乎被他們挖地三尺,他們怎麼會發現不了還有一封書信。
事實上,還真沒有蘇鈺所謂的上任縣令留下的書信,只不過是蘇鈺詐寒遲的小手段而已,如果真有這封書信,蘇鈺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而且默默地交給長公主殿下,這樣換取的功勞或許會更大。
不過蘇鈺才不會說沒有,而是曖昧地看著寒遲,詭異地笑著說。
「寒督尉難道沒听說過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封書信,一直都被上任縣令藏在藍縣丞的住處,你們怎麼搜,也不會搜到藍縣丞的住處吧?」
蘇鈺說完,寒遲的臉色就更難看了,看來真被蘇鈺蒙對了,他們壓根就沒搜過藍縣丞的住處。也是,當時寒遲還外出征戰,劉主薄和藍縣丞再怎麼也不會搜自家住處啊!
「既然如此,我們已經是合作關系了,想必蘇堂尊留著那封書信,也沒多大用處吧?不如交給我們,也好顯示蘇堂尊合作的誠意啊!」
寒遲突然笑了出來,似乎在掩飾自己的心虛,直接逼問蘇鈺要書信。
書信?不存在的!蘇鈺本來就是說出來詐寒遲,哪會真正有那麼一封書信的?難不成偽造一封嗎?要知道,他們都有著藍田縣的文書告示,基本上隨便一對,就能發現筆跡的不同。
「本官要那封書信,自然還是有點用的,想必你們最終的目的還是西鄉玉礦。只要本官卡住所有的商人,禁止任何商人插手西鄉玉礦,想必你們最後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吧?」
「當然,本官知道你們能量巨大,在朝堂之中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勢力,不過若是本官將西鄉玉礦獻給太子殿下,不知道你們是否又能左右太子殿下呢?」
「所以,這封書信自然由本官保管,讓本官放心了,這樣你們也才能放心了,要是本官這顆心放不下來,本官又怎麼會讓你們的心放的下來呢?」
蘇鈺笑的特別賤,讓寒遲幾乎是郁悶的快抓狂了。蘇鈺這一席話中,是軟硬兼施,柔中帶剛,卡得寒遲是十分難受。
寒遲面色陰寒,有些不悅地問道︰「這就是蘇堂尊的誠意?蘇堂尊這是在威脅某家嗎?」
然而面對寒遲的逼問,蘇鈺只是淡然地點點頭,不屑地說道。
「不喜歡?你可以走!不過出了本官的縣衙大門,以後再想來,就沒那麼容易了。你們可以選擇合作,也可以選擇單獨面對藍家,只要沒有本官點頭允諾,你寒家能拉到白家尉遲家任何一家,我蘇鈺就繞著你的華胥鎮跪著走一圈!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藍田縣!」
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想要西鄉玉礦?等著喝西北風吧你!
蘇鈺耐心性子跟寒遲好說歹說了半天,還一點規矩都沒有,這如何不叫蘇鈺憤怒?給臉不要臉,反了天呢不成?
蘇鈺的突然暴怒翻臉,讓寒遲措手不及,即使寒遲很像拍拍**走人,但是理智告訴他,如果他今天真這麼走了,不但主人的計劃泡湯了,就是自己的華胥玉礦和寒家都會保不住了。
寒遲很清楚蘇鈺對白家和尉遲家的影響力,即使不做蘇鈺的牛耳,可是賣蘇鈺一個面子,自然是會的。再說了,這兩家本來就打算隔岸觀火,等著藍家把自己寒家打殘了,再出手分瓜自己寒家。
因為黃家始終是萬年縣黃家,他們就算打著報仇的旗號來插手藍田縣的事情,一旦事情一了,他們就必須回去的。這是世家門閥之間的游戲規則,你可以打敗打殘任何一個家族,甚至在當地扶植自己的傀儡家族,也絕對不可以入主當地成為當地的霸主。
這就是世家之間的游戲規則,在宗法制和禮樂制度下,血緣,土地,祖宗都是無可比擬的,大家都是在這個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圈子關系,誰破壞了這個規矩,誰就是整個圈子的敵人。
寒遲心里嘆了口氣,十分無奈地低下頭,語氣低下,道歉道︰「請蘇堂尊饒恕某家的無理,某家也是情急之下才會如此沖動的,蘇堂尊任打任罰,某家認了便是,絕對不多說半句不是。」
眼看著寒家已經服軟,蘇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說實話蘇鈺還真怕寒遲牛脾氣上來了,扭頭就走,那樣蘇鈺就真的尷尬了。旁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蘇鈺隱隱感覺到,這個黃天生就是沖自己來的。無論寒遲如何抉擇,蘇鈺都會直接面對黃天生的報復。
「寒督尉客氣了,剛剛也是本官沖動了,本官再次給你賠不是了!」蘇鈺深深鞠了一躬,說道,「這樣,我們雙方各自退讓一步,這封書信本官自然會還給你們,不過要等此間事了,不然你們過河拆橋怎麼辦?甚至,本官也可以為你保證,只要這事一過去,西鄉玉礦絕對是你們的,絕對第二個人染指!」
面對蘇鈺的突然表誠意,寒督尉欣喜若狂,連連道謝。
送走了寒遲,蘇鈺這才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疲倦。藍田縣的錯綜復雜的勢力,已經完全超月兌了蘇鈺的能力之外了,如果沒有商歧在後的幫忙,恐怕蘇鈺這次早就倒在床上,精疲力竭了。
蘇鈺才剛剛坐下,茶都還沒喝一口,就看到衛慕言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看著蘇鈺。蘇鈺心里咯 一下,看著衛慕言的臉色,暗道不妙。
「那個……我乏了,我先去休息一下……」
蘇鈺才剛剛起身向後轉過,就听到衛慕言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
「鈺兒……你該知道,我可以直接以亂賊罪將你抓起來!你不會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吧?你這樣,置我于何地?」
蘇鈺盯住了身子,轉過神來,不解地看向衛慕言,問道。
「我猜到了幾分,不過我還想問你,既然你們大齊內部知道有他們存在,那你們為何不抓捕他們?似乎是你們在縱容他們吧?還有,對于他們我目前來說還是一無所知,可是,既然你什麼都不告訴我,我為何還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