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也無妨,」看著他那張在暗淡燭光的映照下不太清晰的俊逸面容沉默了片刻,江抒覺得如今話都已經說開,這件事情也無須去瞞著,輕輕咬了咬下唇道,「我原來想與他走,不是因為對他有……只是不想嫁給你,不想就這麼認命,同時覺得他人很好,對我也好,值得去托付……那時我誰也不喜歡,認為自己可以試著去喜歡他,但是……現在我的心里已經有了別人……這樣的我,已經不配再去站在他的身邊,那對他來說是一種褻瀆。」
「那個別人……可是本王?」朱常洵听聞此言,也不介意她將朗莫擺得如此之高,傾身湊向她的耳邊,低聲問道。
「……當然不是!」江抒心中一緊,急忙後退兩步,矢口否認。
朱常洵看她這副有些慌亂的樣子,卻是愉悅一笑︰「本王就當你是口是心非好了。」
「我……我沒……」江抒臉色不由得一紅,正考量該如何將這個話題含糊過去,突然想到什麼,眸光一動,「哎,對了,你那天為何要說那樣的話?」
「哪樣的話?」淡淡扯扯唇角,朱常洵柔聲問道。
「說我無後啊,」江抒眉頭輕微一蹙,「你不知道……那個郭小余……他竟然……送紅棗烏雞阿膠羹給我……」
「是麼?」朱常洵黑眸忍不住微微眯起,「他這是想幫你,這說明你得人心。」
「可是……」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江抒唇角張了張,正想說這樣會被人誤會她的身子真得有問題,但還未說出口,卻被他輕輕拉起一只手。
他抬腳向前靠近幾分,斂斂神色,目光深凝地望著她︰「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江抒,你為本王生個孩子吧。」
「……」江抒只覺心頭一震,急忙將他甩開,迅速後退幾步。
緩緩抬起頭,見他正站于原處,神情平靜地望著自己,心知倘若不面對,事情也過不去,訕笑兩聲,生硬地轉移話題道︰「那個……怯羽上次回來給我送山參的時候,說你回來後會給我一個驚喜。你後來把那個姚芳紀和崧兒帶進府,我以為那就是你所謂的驚喜。但現在以時間來看,怯羽回來之時,常湛還沒有出事,便是我猜錯了,那麼,那個驚喜,到底是什麼?」
她不會應下自己的提議,朱常洵早在意料之中,望著她沉默了一陣,揚揚唇角,向前兩步,抬手牽起她的手︰「隨本王來」
這廂,听聞江抒來找朱常洵的消息,特地匆匆趕過來的姚芳紀正好看到已經出了宜清堂院門的兩個人手牽手遠遠離開的身影,眸光立時一暗,絞著絲帕的手也跟著緊了幾分。
她之前提出要求讓自己的兒子當這福王府的世子,並不僅是滿足于這些,而是還想要借這個能夠靠近朱常洵的機會,想辦法成為他的女人,真正將他套住。這樣待得來日他若能夠繼承大統,她才有能成為皇後的可能,而非注定屈居于葉江抒那個嫡妃之下。
她原以為,那日早上的事情,可以讓兩個人徹底失和,沒想到這麼快,他們便就和好了,如此下來,自己哪里還有機會!
正暗自憤懣著,只听一側從容園跟隨她來王府的丫鬟荷風語帶不滿地開了口︰「這王爺與那葉氏就這麼和好了?他不是嫌棄她無後嗎?這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也能夠受寵,真是沒有天理!」
「孩子?」姚芳紀聞听此言,眸光陡然深了幾分,「我怎麼沒想到,他想要孩子。」
「王妃,你想到什麼了?」另一側的竹露忙問道。
「沒什麼,咱們走」姚芳紀側頭看她一眼,淡聲道了句,轉身向著回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