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襲純白直身、外罩淡青色白狐毛緣邊斗篷的正是她那名義上的夫君朱常洵。而由他攙扶著的那個黃襖紅裙風情嫵媚的女子,則是昨日傳出懷有身孕的姚芳紀。
二人是以極其緩慢的姿態在那邊碎石道上走著的。小心照顧著姚芳紀的同時,朱常洵還不時地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些什麼,態度顯得十分親昵。
昨日听說這姚芳紀有喜是一回事,如今親眼看到兩個人如膠似漆地走在一起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想自己昨晚內心掙扎之余,還去想了朱常洵一直對她敬而遠之,她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懷上他的孩子的。
可是……這朱常洵也不是個可以隨便被人算計的主兒,倘若真是如此的話,他怎麼還會對她的態度這般好?
看來,他過去對于姚芳紀和崧兒身份的解釋未必是事實,那關于他們是朱常湛妻兒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編出來騙自己的幌子,極有可能這對母子就是他的外室和孩子。
想到這些,江抒臉色頓時陰沉一片,低垂的雙手也跟著緊緊握成拳頭。
「怎麼,吃醋了?」正在她怒惱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刻意壓低又似乎帶了些好笑的清凌男聲。
「才沒有——!」幾乎是下意識地,江抒一口否認。
這話音未落,突然意識到聲音的不對,迅速轉過頭去。
當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那張清雅俊逸的面容上時,面上立時出現一抹震驚之色。
許久,她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梅園那邊陪著姚氏的那一位︰「你……他……怎麼……怎麼會有兩個朱常洵?」
「既然有兩個,那自然一真一假。」緩緩上前兩步,他偏頭沖她一笑。
「那一定你是假的。」听這說話的語氣,江抒雖已經心中有數,卻故意道。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在她的身旁站定,他淡淡扯扯唇角,「你只需要知道,讓那姚氏懷上孩子的是那一個,不是這一個,多數時候陪在你身邊的,是這一個,不是那一個就好。」
「好,好,」江抒面上的沉郁轉化為笑容,頓了頓道,「那麼,那個假的,哦,不,應該說是替身吧,他是誰?」
「他呀……」
「等等,」對方正想解釋,江抒突然又想到什麼,將他打斷,「讓我猜一猜,他……姓秦,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他好奇地問。
江抒稍作沉默道︰「記得有一次,我說油炸檜炸得是秦檜,並說至今姓岳的都不肯同姓秦的結親,他就翻臉了。」
「他還敢跟本王的愛妃翻臉,看來是需要好好管管了。」朱常洵道。
「少來,誰是你的愛妃了,我可沒承認你是真的。」
「無論我是真是假,你更在乎的人是我,不是麼?」
「少得意,他可比你討喜多了!」江抒不屑地瞥他一眼。
頓了頓,道︰「對了,姚芳紀月復中的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你就別管了,我自會處理的,」朱常洵凝眸望著她,「這件事情,別說出去。」
「你指得是……」
「替身一事,」朱常洵道,「本王需要他秦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