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
「抒表妹」
對上她瑩亮澄明的眼眸,兩個人的腳步皆是一頓,隨後快步迎了上來。
二人走到近前之時,江抒剛巧也已經帶著屏淺走下相府大門高出平地的幾級台階。
剛剛只听她們聲音熱情,離得近了,她這才看清二人的神情。
不同于葉池挽一成不變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沒心沒肺,君晚照的面色相對以往來說顯得略微有些紅潤,紅潤之余,又似乎透著幾分羞澀。
而葉溪搖,雖然在極力掩飾著,還對自己的到來表現出一副很驚喜的樣子,但那張一貫充滿算計的小臉,卻隱約有些不太好看。
江抒猜想她們定是在今日的賞荷宴上各自遇到了什麼,不禁心生好奇。
不過那些都與她無關,也不好去過問,便只淡淡沖著二人一笑︰「照表姐,五妹,你們回來了。」
君晚照笑著點點頭,側頭看了一眼一旁先她與葉溪搖一步過來的葉池挽道︰「抒表妹今日怎麼沒去參加壽陽長公主的賞荷宴?你不知道,上午才到時,挽表妹可是到處尋你呢!」
「今日王爺出征,我去德勝門送他了。」江抒再次扯扯唇角,將剛才跟葉池挽所說的又重復了一遍。
「那不知姐夫他何時能回?」為表關切,葉溪搖輕聲問道。
「具體不確定,他走得時候說,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好瞞的,江抒微微斂斂神色,如實地給出回答。
「那王爺姐夫不在的這段時間,四姐一定會孤單吧,」葉池挽聞听此言,眼珠立時一轉,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作出提議,「不如我搬去王府陪你住上一些時日,可好?」
「我看呢,你是不願待在家里被祖母管束,又一心惦記著郭小余的廚藝,才拿我當借口的吧。」江抒哪里看不出她的那點兒小心思,忍不住撇撇嘴。
「四姐,你知道就好嘛,干嘛要拆穿,」葉池挽眉頭一蹙,小臉頓時不樂意地拉了下來,「人家就算有目的,不還是能陪你解悶嘛!」
「這倒也是,」江抒垂眸想了想,覺得偌大一個王府,只住著自己一個主子,其余都是畢恭畢敬的侍女家僕侍衛,也確實顯得冷清了些,略一沉吟道,「不過你要得到祖母的同意。」
「這是自然,」葉池挽立即點頭表示同意,「我總不能以離家出走的方式去吧。」
「你倒是敢」江抒有些不屑地瞥她一眼。
隨後,想到什麼,不等她開口反駁,將目光移向旁邊的君晚照和葉溪搖道︰「對了,今日賞荷宴上,想必又有禮樂、書畫和詩詞的比試吧,不知這次各項的魁首都是誰?」
「抒表妹,好消息,」君晚照偏頭看向身側的葉溪搖道,「搖表妹她以一曲琵琶曲《漢宮秋月》,摘得了女子樂器小項的魁首,同時在後來的投票表決中,以三票的優勢,勝于那女子歌舞小項的魁首,成為女子禮樂的魁首。」
「有什麼了不起的,」葉池挽向來不待見葉溪搖,聞言忍不住輕哼一聲,「還不是因為我今日以練歌時不小心破了嗓子為由,沒參加那歌舞比試,讓有些人撿了便宜,不然這女子禮樂的魁首,還不知道是誰的呢!」
「挽表妹,別胡說,」君晚照見身旁的葉溪搖听了這話,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忙抬手拉拉她的衣袖,「你不參加,不是為了瑞王殿下嘛,我看他在你推月兌比試時,還為你幫腔呢!」
為她幫腔?
江抒聞听,眼眸不由微微眯起,唇畔同時浮出幾絲好笑。
這朱常浩對葉池挽的心思,她是早就知道的,難道他是怕自己這個六妹再像去年那樣,表現得太過出彩了,席間再出現一個探問是否有「不需梅(媒)」榮幸的文震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