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妤大婚,這麼大的事,他身為長兄,自然是要出席的。」朱常洵淡淡朝著那邊的朱常洛及他身後的驚風瞥了一眼,神情平靜地道。
「那他回去之後,還會繼續被禁足嗎?」江抒想了想問。
「這個不好說,」朱常洵略一沉吟道,「這要看皇祖母和皇後如何在父皇那里說。」
「她們一心向著太子,當然是不遺余力地為他說好話了,」江抒忍不住撇撇嘴,「早知道如此,那日在飯莊,就不跟那郭盈玉廢那些話了,這禁足的時限只多維持了十多天,真是白當了一回惡人。」
「好了,別想這些了,過去吧。」朱常洵對此倒是很看得開,扯扯唇角,牽起她向那邊走去。
跟隨前來的屏淺與怯羽,則手捧禮盒緊隨其後跟上。
此時,冉興讓的父親,身為從七品光祿寺署丞的冉愉剛好命人收下驚風手中的賀禮,將他與朱常洛請進門,回頭看到已經走到近前的主僕四人,忙攜著夫人向前迎了兩步,恭敬有禮地朝著位于前面的江抒與朱常洵抬了抬手︰「福王殿下、王妃來了,下官見過王爺、王妃。」
剛剛進了府門,在小廝的引領下向里才走沒多遠的朱常洛聞言,腳步不由一頓,隨即止步轉回身來。
「冉大人、冉夫人不必多禮,」朱常洵淡笑著向著二人擺擺手,「興讓娶了壽寧,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無須見外。」
「謝王爺,」冉愉頷首答應一聲,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朝著他們做個請的姿勢,「王爺,王妃,快請進」
「好。」朱常洵也無意與他在此多做寒暄,含笑點點頭,牽著為了出席這次婚禮盛裝打扮的江抒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怯羽與屏淺將手中的禮盒交到一旁冉家下人的手上,也緊隨著跟了進去。
自打一轉過身,朱常洛的目光就沒離過江抒半分,看著她一步步走近,那張在珠釵玉飾的襯托下清麗高貴的面容逐漸清晰,眸底不禁閃過一絲驚艷。
不過,當眼楮的余光落到朱常洵那只緊握著她的手上時,很快又晦暗了幾分。他向前迎了幾步,強壓下心中的妒意道︰「三皇弟,弟妹,你們也來了。」
朱常洵牽著江抒止住腳步,含笑沖他點點頭︰「路上人多,太過擁擠,來得遲了些。」
「是福王府離這邊遠了些,」朱常洛目光再次劃過他身旁的江抒,淡淡一笑道,「若是本宮的府邸也離得這般遠的話,恐怕只會來得更遲了。」
「皇兄無須為我們辯解,」江抒眼眸微眯,輕輕揚揚唇角,「皇兄的府上若是離得遠了,必定就會提前出門了。哦,對了」
說著,她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皇兄為何只帶風護衛一個人?皇嫂她怎麼沒來?前些天我與王爺出門,還遇見她了呢。」
「這……她身子不適,在府中歇著。」朱常洛不好說是自己不願帶她,有些遲疑地道。
「那……沒有什麼大礙吧?有沒有請太醫?」江抒忙表示關切。
「無妨的,」朱常洛緩緩擺擺手,「不需要勞煩太醫,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江抒一副松了口氣的樣子,輕輕點點頭。
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朱常洵,有些苦惱地道︰「皇嫂她對我們好像有些誤會,認為皇兄被禁足,是我們所害,還說我們當初遇刺一事是苦肉計,是我們自己安排的,其目的就是打擊陷害皇兄,皇兄不會也這麼認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