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實在是不劃算
「這個……本王也不好輕下定論，不過是猜測而已。」朱常洵略一沉吟，再次搖了搖頭。
「那……不知王爺可有懷疑的對象？」江抒稍作沉默，輕聲問道。
「也許有吧。」朱常洵深深望了她一眼，嘆息一聲，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江抒听他這樣說，知道他是不打算將那所懷疑的對象說出來，心知再多問也沒有用，索性不再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下去。
頓了頓，對上他的眼眸，斂斂神色道︰「王爺，以後如無必要，我們還是不要再一同出府了。」
「為何？」朱常洵凝眸望著她。
江抒略一遲疑道︰「方才若不是為了救我，王爺就不會受傷，若我不與王爺在一起，也不會遇到這次驚險，如此相互拖累，實在是不劃算。」
「你算得倒是清楚，」朱常洵眸光頓時一暗，淡聲道，「那便依你好了。」
「嗯。」暗淡的光線下，江抒並未看出他細微的神情變化，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朱常洵淡淡望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沉默了一陣子，再次閉起眼楮。
由于此時時候不算太晚，出門逛燈會、看煙花的人多數還沒有離去，街道上依舊人來車往，如此，馬車抵達隔著幾條街巷的福王府門口時，已經是將近一個時辰以後了。
江抒在怯羽和屏淺的幫助下扶朱常洵從車上下來，攙扶著他進了府門，轉頭看向後一步進門的怯羽道︰「快去叫胡太醫，讓他速去宜清堂。」
這宜清堂，便是朱常洵平常所住的院子，位于王府中院，距離他的書房司月軒並不是太遠。
「讓他去偕聚園。」不等怯羽應聲動身，朱常洵隨之開口。
「王爺這是為何？」江抒眉頭忍不住一蹙。
朱常洵側頭望向她道︰「本王為你受了傷，你不該把本王接過去好好照顧麼？」
「這個……」江抒面上不由出現一抹遲疑之色，「王爺不是說過入夜之後不再踏足偕聚園半步麼？」
「還不是為了讓你就近照顧起來方便麼？」朱常洵道，「這宜清堂距離偕聚園有些距離，總不能讓你兩邊折騰吧。」
「……」這敢情還是為她好了。
江抒稍作遲疑，也不好拒絕，擺擺手讓怯羽按照他所說的去請胡太醫，攙扶著他快步向偕聚園的方向走去。
當晚，讓胡太醫給上藥包扎過之後，天色已晚，江抒便將朱常洵扶到自己的床邊，為他換掉染血的里衣，伺候他睡下。
然後，為了就近照顧起來方便，便沒有去隔壁的房間睡，吩咐金櫻子、雲茯苓她們將放于外室的躺榻搬進來，又命她們為她取來被褥，將就著躺下。
次日早上，因為責任在身，外加窄小的榻子不如柔軟寬大的床舒服，很早她便醒了。
睜開惺忪的睡眼，側頭看向幾步遠處床上的朱常洵，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略顯蒼白的面容上，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正專注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