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願看到福王府與相府聯姻,必有大的圖謀,令尊大人如今在京城,那些人還不至于這麼沒有分寸。」猜想她接下來定是又要提解除婚約的事情,朱常洵臉色微微沉了幾分。
江抒只沉浸在有人要對她不利的不安中,並未察覺到他細微的神情變化,想到端午節那天在張家灣的清真寺遇刺的事情,眉頭一蹙道︰「可我們是在城外啊!」
「但你現在是與本王在一起,那些人更會有所忌諱。」朱常洵淡聲強調。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看他這副鄭重的樣子,江抒猜測道,「這些人準備刺殺我,不是沖著阻止福王府與相府聯姻來的?」
「你與其把所有的威脅都想到是本王拖累的,還不如想想自己最近得罪了什麼人!」朱常洵忍不住輕哼一聲。
「得罪了什麼人……」江抒低聲重復一遍,略一沉吟,眸中突然寒光一閃︰「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要不要本王幫你處理?」朱常洵並不追問,只淡淡問道。
「不用了,」江抒擺擺手,「這件事情我能處理,還請王爺立刻送我回去。」
「好。」朱常洵點頭答應一聲,沖著怯羽看了一眼,抬手牽起她向著馬車所停的石景山東麓走去。
隱于附近山石後面的那被三人發現了而不自知的一眾黑衣人見他們轉了路,也忙悄悄跟上。
直至看著他們繞到山的東面,上了福王府的馬車,方才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矮矮瘦瘦的黑衣人向著他身旁的胖子道︰「大哥,人走了,怎麼辦?」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見小姐。」那胖子抬手月兌上的夜行衣,隨手一扔,大步向著附近的淨慈寺走去。
淨慈寺後院的禪房中,精巧秀雅的花格漏窗前,一紅一紫兩色身影臨窗而立。
其中身穿石榴紅對襟立領短襖、水紅色百褶長裙的正是當今王皇後的外甥女蘇苑。
她轉頭看向身旁一襲淺紫色裙襖的葉溪搖,一臉自信地道︰「放心吧,我的人,不會出差錯的。」
「你真得……要置她于死地?」葉溪搖神情顯得有些遲疑。
「你不會因為她是你的姐姐而心軟了吧,」蘇苑緊盯著她道,「別忘了,你娘是怎麼被趕出相府大門的,你在家里又是怎麼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的!」
「我當然沒忘!」葉溪搖目光陡然寒了幾分,「你說得不錯,她對我不仁,我也沒必要對她手下留情!」
這話音剛剛落下,一個身形肥胖的壯年男子突然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向著蘇苑屈身一禮道︰「小姐。」
「怎麼樣?事情辦成了嗎?」蘇苑轉頭看向他。
「沒有,」那胖子道,「那個葉江抒是與福王一起來的,兩個人一直在一起,還有怯羽從旁保護,屬下不好出手。」
「就不會想辦法把他們分開嘛!」蘇苑臉色不由一變,「事情沒辦成,回來做什麼?若是除不掉葉江抒的話,你們今後就別進蘇府的大門了!」
「小姐請開恩,」那胖子連忙求情,「那葉江抒與福王已經走了,今日恐怕沒有機會了。」
「飯桶,蘇家養你們是做什麼的!」蘇苑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怒意,「錯過了這次她出宮的機會,以後再想除掉她,就沒有機會了!」
「小姐請息怒,」那胖子忙道,「屬下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沒辦法下手。」
「你……」
「算了,」葉溪搖抬手扯扯她的衣袖道,「事到如今,你怨他也沒用,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也好。」蘇苑狠狠瞪那胖子一眼,甩甩手臂,大步向禪房外面走去。
葉溪搖微微頓了頓,也隨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