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還記得,當時本王是怎樣回答的?」朱常洵黑眸一眯,偏頭望向她。
「這……」江抒輕輕咬了咬下唇,略一沉吟道,「王爺說,既然我都那樣說了,那就那樣好了。」
「所以,本王也就只是同意了你那倘若一輛馬車坐不下,可以用兩輛的說法,別無其他」朱常洵揚揚唇角,語柔聲潤地強調道。
「但我們無論是一輛馬車,還是兩輛馬車,都可以自行前去的啊,王爺為何還要過來,不是多此一舉嗎?」江抒忍不住再次蹙眉。
「此言差矣,」朱常洵淡笑著擺擺手,「難道本王的馬車不可以作為這兩輛馬車中的一輛麼?」
「……」江抒看他這副狀似有理的樣子,終于明白他當日為何會那樣好說話地輕易松口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自己。
想自己這幾天還因為他主動將那瑕玉墜子《獨釣寒江雪》給了自己而認為他有風度,簡直就是天真至極。
頓了頓,她咬牙道︰「自然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朱常洵也不介意她不太和善的語氣,抬頭看了看天空微微偏南的太陽道,「這時候也不早了,那石景山離得有些遠,去得晚了,恐怕回來時天就要黑了。」
「也好。」江抒也無意與他在這兒多做磨蹭,緩緩點了點頭,決定去坐她們葉府的馬車。
但四下環顧了一番,卻發現整條巷子里除了朱常洵、怯羽和福王府的馬車之外,再無其它,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六妹和表姐呢?不是讓她們先出來了麼,難道有事耽擱了?」
「她們已經走了,」朱常洵融融一笑道,「本王听你六妹說只有你們三個人去,心想她們二人既然已經出來了,沒必要讓她們與本王一起等,就讓她們先行一步了。」
「……王爺還真是善解人意!」看他那副「我在為人著想」的樣子,江抒臉色不由得一變。
「過獎了,過獎了,」朱常洵故意忽略掉她語氣里的生硬,權當她是在夸贊自己,朝著她抬抬手,溫聲道,「快上車吧。」
「上車就上車!」江抒看此情形,心知現在是不得不與這個人同乘一車了,淡淡甩下句,越過他走向馬車。
朱常洵無奈地搖搖頭,緩緩轉身,也隨之走回馬車旁。
待到二人先後上車,都坐好之後,怯羽便不再停留,利落地竄身上車,揮動一旁的馬鞭,駕車前行。
由于此時已是深秋,天氣有些寒涼,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馬車得以暢通無阻,于是不久之後,出城需經的阜成門便到了。
守門的官兵見是福王府的馬車,二話沒說,直接放行。
出了城門,外面道路不再如城內一樣平整,怯羽交代二人坐好,輕輕甩動手中馬鞭,沿著面前鋪滿黃樹葉、紅樹葉的泥土道路,一路顛簸著向著石景山所在的西南方向行去。
因為馬車速度較慢,比不得騎馬,如此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方才到了石景山東面的山腳下。
馬車停好後,三人剛剛從車上下來,還未確定接下來的行程,附近突然傳來一道驚喜的女聲︰「常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