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表姐是說,那個時候,就來了府中嗎?」葉池挽並未听出她語氣里的那絲微不可查的慌張,卻從她這話里淘出重點。
她雖然因為去人家後廚討東西吃,錯過了街上兩車差點兒相撞的那一幕,但她去後廚也就那麼短短一盞茶的功夫,據此也能推斷出這位表姐動身來相府的大概時間。
「不錯,」君晚照輕輕點點頭,「我們從正陽門進了內城後,于公子他們便直接送我來了府上。」
「既然如此,那應該未時左右就到了吧?」葉池挽略一沉吟,再次問道。
「差不多吧。」君晚照想了想,再次點了下頭。
「這樣的話,家里為何沒有命人去通知我們?」葉池挽轉頭看向老夫人,「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離開那家湖南菜館。」
「你們何時說過要去那里了?」老夫人見這個孫女竟然這麼無禮,眉頭不由一蹙,「家里如何知道?」
「五姐,你不是知道嘛!」葉池挽立即側頭看向坐于老夫人一側的葉溪搖︰「昨日我與四姐說要去的時候,你也在,你還嫌吃辣鍋太熱了,不願意與我們一起呢!」
她這話音一落,江抒頓時也想到這件事情,下意識地將目光從老夫人身上移向葉溪搖。
這個五妹,對待自己一向只是面上功夫,私底下曾多次幫著葉湖掬害自己,她一直是知道的。
難道說,她是因為得知了湯弄秋的計劃,才謊稱身子不適,不與她們去張家灣接人,又故意不將君晚照已經回來的消息通知她們的?
又或者……這次遇截,根本就與她有關。
「我……」被二人這麼盯著,葉溪搖頓覺心事被看穿般不自在,目光有些躲閃,低聲囁嚅道,「我忘了。」
「是嗎?」對于她的回答,葉池挽顯然不相信,陰陽怪氣地道,「五姐的記性,可真是不好。」
「最近天熱,身子多有不適,這記性也就跟著差了點兒。」葉溪搖眼中寒意一閃而過,咬牙解釋道。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也乏了,你們都退下吧。」通過二人的對話,猜測葉溪搖也許是故意不說,想要江抒和葉池挽白跑一趟的,老夫人立即擺擺手示意她們不要再說下去。
這個五丫頭畢竟是她曾經最看好的孫女,為了保全她,事情只能到此為止。
「是。」老夫人發話,身為晚輩的四人不敢有任何異議,齊齊答應一聲,屈身退出堂門,向外面走去。
君晚照雖為客人,但此次來京是打算常住的,老夫人早已命人給她收拾了單獨的院子,是位于葉池挽陵春居附近的清芷軒。
由于時候已晚,出了暢和堂的院門,走到不遠處的岔道旁,一行人便分開,由順路的葉池挽負責送這位表姐回去,江抒與葉溪搖則各回各處。
沿著通往自己卿冉閣的道路走了一段距離,估模著兩邊都已經走遠,江抒緩緩止住腳步,轉身望向月光之下葉溪搖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通過她一直以來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向老夫人提出去張家灣接人她自己卻找借口不去的事情,江抒已經想明白,這個葉溪搖不是知道了湯弄秋的計劃不告訴她們這麼簡單,而分明是與湯弄秋合謀來害她的,甚至打算連同著葉池挽一起害。
湯弄秋不指證她,大概是想留著她繼續對付自己吧。
看來,這個葉溪搖,如果有辦法除去的話,是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