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溪搖聞言,心中咯 一跳,衣袖下的雙手暗暗握成拳頭。
昨日去湖北的人回來,帶來龐鹿已經過世的消息後,她見湯弄秋對江抒一副恨之入骨的樣子,給她出的主意便是等姑姑的女兒將要來到時,自己想辦法讓江抒去張家灣接,讓她找幾個小混混埋伏在路上,趁機毀掉她的清白。
沒想到,這湯氏派去的人竟然如此不經事,不但沒有動到葉江抒的一絲一毫,還被問出指使之人。
也不知道她這個二娘的嘴牢不牢,被拉來對質的時候,會不會供出自己……
就在她各種不安之際,卻听附近的老夫人有些緊張地問︰「你們沒事吧?」
這話是對江抒和葉溪搖說得。
「祖母請放心,」江抒淡淡一笑,「幸而朗大人到的及時。」
老夫人這才松了口氣,又道︰「那匪首招出的是何人?」
「祖母,我們已經將他帶回來了,」葉池挽向前兩步道,「他與朗大人就在外面,不如讓他們進來,將事情的原委說個清楚吧。」
「也好。」老夫人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
站于門外了朗莫听到答允,立即拎著那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進了門,按著他跪倒在老夫人的面前,自己則向著她抬手一禮道︰「在下錦衣衛巡城指揮使朗莫,見過葉老夫人。」
「朗大人無須多禮,」老夫人忙擺擺手,「老身還要感謝朗大人救了我的兩個孫女呢。」
「老夫人不必客氣,」朗莫偏頭看了一眼站于一旁的江抒道,「在為錦衣衛巡城指揮使,這是分內之事。」
「話雖這麼說,可朗大人終究是她們的恩人,」老夫人凝神看了他一陣道,「只是不知道,朗大人怎麼會恰巧出現在那里,救了她們?」
「這……」朗莫早就听聞葉老夫人家教極嚴,自己不放心江抒出城,特意追去的事情不便說,略一沉吟道,「是這樣的,在下奉皇上之命,去張家灣碼頭視察,回來的路上,正巧踫上一幫匪徒攔下了相府的馬車,便出手制服了他們。」
老夫人看他說得跟真得似的,並未懷疑這話的真假性,神情微微嚴肅了幾分,由李嬤嬤攙扶著,吃力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著他彎身一禮道︰「朗大人,此事雖然有驚無險,但女兒家的名節事關重大,遇劫這件事情,還請朗大人能夠代為保密。」
「老夫人請放心,」朗莫鄭重地點點頭,「老夫人就是不說,朗莫也絕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多謝朗大人了,」老夫人再次感激地道了句,將目光移向那被綁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黑瘦猥瑣的中年男子,厲聲道,「說,是何人指使你們攔截我的孫女的?!」
那中年男子已經在江抒、朗莫和葉池挽的面前將湯氏供出來,也沒有再翻盤的意思,聲音顫抖地道︰「是府上的二夫人,她給了我們二百兩銀子,讓我們在朝陽門通往張家灣的路上等著,待到葉相府的馬車經過時,將車攔下,毀了葉四小姐的清白……」
「此言當真?」他話音方落,老夫人面色陡然一變。
「祖母將二娘請來,當面對質一下,不就知道了。」不等那男子答話,葉池挽開口提議道。
老夫人略一沉默,覺得只能如此,向著一邊的一個丫鬟吩咐道︰「去把二夫人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