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還提它干嘛!」想到自己之前在父親萬傾堂的書房中說她「沒文化」一事,葉池挽頓覺有些不好意思,「當時是我眼拙,四姐在壽陽長公主的賞荷宴上,都能做出《卜算子詠梅》那樣的好詞,怎麼會沒文化!」
「那不過是僥幸而已,」那首詞不是出自自己之手的事情不能說,江抒略一沉吟道,「你別忘了,早前在太後的賞花宴上,你四姐可是連首簡單的小詩都做不出來,被她說成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呢!」
「這倒也是,」覺得在當日那種情況下,四姐絕對不會故意不作出來,讓她自己當眾丟人,葉池挽對于這話信了八分,「既然如此,四姐就送別得吧。」
「那六妹可知道祖母喜歡什麼?」江抒隨即問道。
「這個……」葉池挽稍作思索道,「祖母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不然這樣吧,等到把照表姐接來之後,我陪你上街去選。」
「也好。」江抒凝神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樣了,微微點了點頭。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暢和堂院門。
葉池挽瞥了一眼不遠處花木環繞的三岔路口道︰「四姐,那我們現在去哪里?」
「你不是要為祖母寫一幅萬壽圖嘛,」江抒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提醒道,「這需要很大工夫的,再不準備恐怕來不及,還是快些回去吧。」
「也好,那明日我去找你。」葉池挽淡淡笑了笑,走到前面的岔道轉了彎,向著自己陵春居的方向走去。
目送她走遠,江抒也沒有在此久留的意思,扯扯唇角,沿著旁邊另一條岔道,回了自己的卿冉閣。
次日,她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剛剛穿衣起床,在屏淺的伺候下梳洗完畢,用過早飯,還未來得及走出房門,葉池挽便風風火火地跑來,人未到聲音先至︰「四姐,你好了沒有?外面馬車已經備好,我們該走了!」
「好了,好了,我家小姐這就出去!」隔著一道木質牆壁,屏淺大聲應道。
緊接著,走到門前,將虛掩著的房門拉開。
此時,葉池挽剛好走到門口,看到她身後站于圓桌旁的江抒,以及桌上來不及收掉的碗盤,眉頭微微一蹙︰「四姐,你怎麼這麼晚才用早飯,這到時候點了辣鍋還怎麼吃得下!」
「少吃一點兒,不就好了?」江抒偏頭沖她一笑,緩步走上前來,編道,「昨晚只想著我們與照表姐都那麼多年沒見了,她肯定變了模樣,到了張家灣後該怎麼認出她,沒有睡好,今日起得有些遲了。」
「也就只有你喜歡胡思亂想,到時候見到年輕的女子下船,上前問一下,不就可以了?」葉池挽拈起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道,「我們快走吧。」
江抒輕輕點點頭,抬腳踏出門檻,隨口問道︰「那葉溪搖呢?叫上她了沒有?」
「她不是說讓我們先去嘛,」葉池挽抬頭看了看天空高掛的太陽,「她那麼在意儀容儀表,這麼熱的天,才不會與我們去吃辣鍋呢!」
「倒也是。」江抒垂眸想了想,覺得此言有理。
「好了,快走吧,」葉池挽不待她多說,抬手拉起她的手臂道,「這吃個辣鍋要用不少時間,別到時候出城的晚了,到達張家灣後天再黑了。」
「好。」江抒也無心與那個心機頗深的葉溪搖同桌吃飯,淡淡一笑,加快腳步,與她一起繞過滿院花木,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