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子之上,看到眾人的反應的葉池挽面露欣喜之色,更加自信的舞著唱著。
很快,便到了歌的高|潮部分,屏風後面的琴音拔高了幾分,葉池挽的聲音也隨之加高幾分,清新悠婉的歌聲在整個水榭中流轉︰
所以鮮花滿天幸福在流傳,流傳往日悲歡眷戀;所以傾國傾城不變的容顏,容顏瞬間已成永遠;此刻鮮花滿天幸福在身邊,身邊兩側萬水千山;此刻傾國傾城相守著永遠,永遠靜夜如歌般委婉……
當她唱完最後一句,屏風後面的琴聲也劃過最後一個音符之後,水榭中一片安靜。
許久,眾人方才回過神來,紛紛擊掌擊掌叫起好來。
葉池挽饒是一貫大大咧咧,此時此刻,還是難掩面上的喜悅,落落大方地朝著眾人屈了屈身子,笑容滿面的從台上下來。
在她剛走到座位上坐好,側對面席坐上一個身著天青色長衫,年青英俊地男子緩緩站起身來,施施然抬手朝她一禮︰「在下文震亨,剛剛听葉姑娘一曲,聞詞間‘暗香浮動’,曲間‘山水清音’,真是讓人震撼,敢問葉姑娘此曲為何名?」
葉池挽像模像樣地抱拳還他一禮,笑意盈盈地道︰「文公子過獎了,此曲名為《傾國傾城》。」
「好一個《傾國傾城》!」文震亨听罷不由贊道,「就如葉姑娘的舞姿、歌聲和容貌,樣樣皆是傾國傾城。」
眾人開始只是覺得葉池挽所唱的歌曲震撼人心,听他此說,紛紛打量起葉池挽的樣貌。
今日的她,為了這場表演,特意穿了廣袖的輕羅白衫,頭梳了飛天髻,氣質清新淡雅,模樣俏麗可人,不說不動的時候,當真給人一種傾國傾城之感。
葉池挽平時只把精力放在了吃和玩上,從來沒有好好的打扮過自己,也未曾被人如此夸獎過,何況又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翩翩公子,小臉頓時一紅,微微壓低腦袋道︰「文公子謬贊了。」
朱常洵、朱常浩兩兄弟與文震亨素有交情,此刻朱常洵還未到,朱常浩便暫且負責招呼他的事宜,文震亨自然與他坐在一起。
他听聞兩個人這樣的互動,面色不由一變,使勁輕咳兩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文震亨卻仿佛沒听見一般,沖著葉池挽擺擺手,淡淡一笑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文公子請說。」葉池挽笑盈盈地點點頭。
文震亨得到應允,凝眸望了她一陣,略一沉吟,看向眾人道︰「天順年間,首輔李賢欲招自小便有‘神童’之稱的程敏政為婿,在家設下賞荷宴請他前去。席間,他為了試一試程敏政是不是徒有虛名,指著桌上的蓮藕出了一對,眾位可知道這個典故?」
與他隔了幾個席位而坐的吏部尚書之子吳晟轉頭看向他道︰「當時李賢出對曰︰‘因荷(何)而得藕(偶)’,程敏政從面前的果盤里拿起一個杏子,不卑不亢地答道︰‘有杏(幸)不需梅(媒)’。李賢听罷十分滿意,便放心的將女兒嫁給了他。此事在當時可謂是一段佳話。」
文震亨笑著點點頭,再次將目光移向側對面的葉池挽,清亮的眼眸中溢滿了滿滿的誠意︰「如今席上有藕有杏,葉姑娘,不知在下有沒有這個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