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祚,不可以這麼說,」附近的朱常潤聞聲,轉過頭去提醒道,「長祚他是你大哥,你應當尊重他。」
「我才不要!」萬弘祚忍不住翻個白眼,「大家都說他胸無點墨,不學無術,每天就知道四處招搖,頤指氣使。他這樣子,哪里有一點兒值得別人去尊重的!」
「……」朱常潤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沒有,一時間無言以對。
「好了,不提他了,」萬弘祚斂斂神色,原處坐下來,向著前面桌上的那個提議玩接龍游戲的藍衫青年抬抬手道,「吳公子,該你們這一組了。」
「好,萬公子這個‘枝’字,便由在下來接吧,」那吳公子淡笑著還他一禮,略一沉吟,朗聲道,「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妹妹,這個不難,你要不要來試試?」先前向這吳公子詢問游戲規則的青衫公子正好坐于他前面一桌,听他說完,偏頭看向身旁的藍色衫裙的少女。
那少女笑著點點頭,垂眸思索了片刻,道出一句「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他們這一組已是第八組,接下來,便是第九組的「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第十組的「家祭無忘告乃翁」,第十一組的「翁老知天命,獨嘆難完人」,第十二組的「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至此,第一輪便是結束了,第二輪由第一組的來接第十二組的「開」字,但是桌旁的幾人斟酌了良久,都接不上來,便自動罰酒一杯,然後說出一聯詩作為新的開頭「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這次由我來接吧,」位于第二組的一個看上去比較溫婉的少女淡笑著道,「我就選李後主《烏夜啼》中的一句‘胭脂淚,相留醉’。」
「這個我會!」已經表明態度不喜歡詩詞歌賦的鄭清圓聞言眼前突然一亮,不假思索,開口接道,「醉臥江湖君莫笑,縱死猶聞俠骨香。」
「鄭小姐不愧為習武之人,連接句詩都接得如此俠骨柔腸!」她此言一落,立即有人出聲贊嘆。
鄭清圓面上頓時露出一抹得意笑容,轉頭看向那人,正打算謙虛一下,身後突然傳來李慕白帶了些置疑的聲音︰「不對吧,鄭小姐,你說得這是古語、俗語或者詩詞歌賦的任意一種嗎?在下只知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和‘孰知不向邊庭苦,縱死猶聞俠骨香’。鄭小姐的這句,該不是由這兩聯詩拼湊改動出來的吧?」
「啊?」鄭清圓听他此說,頭腦不由一蒙。
剛剛那第二組的少女一個‘醉’字落下,她只覺得那聯詩呼之欲出,就順口接了出來,難道是自己記混了?
如此猜測著,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側對面的朱常洵。
對方並未明言給出答案,直接倒了一杯酒,推到桌子中央,含笑望著她道︰「這杯酒是本王替你喝,還是你自己來喝?」
鄭清圓看他的舉動,心中便有了結果,冷冷橫他一眼道︰「誰稀罕你的假好心,本姑娘敢作敢當,既然答錯了,當然自己來喝!」
語落,利落地舉起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