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與晏無嬌緩步走在回後院的路上,葉溪搖看到她們已被前面的人甩下幾丈距離,終于忍不住,蹙著眉頭向身旁的娘親問道︰「娘,剛才在祖母面前,您為什麼反對滴血驗親,還為那個俞氏說話呀?」
若是一旦證實了葉江抒不是她父親葉向高的女兒,她就沒有辦法再嫁給福王了。那樣,那個黃士俊所交代給她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以後便不用再受他的威脅。
「你以為我願意啊!」晏無嬌並不知曉女兒受人脅迫的事情,眼中微微劃過一絲狠厲之色,「若不是那個四丫頭提出你們姐妹四人一起驗親的事情,我盼不得那賤人丟人現眼,被打出家門!」
「一起驗親怎麼了?」葉溪搖滿不在乎地道,「不就是疼上一下,流上一滴血嘛,又不會怎麼樣!」
「你懂什麼!」晏無嬌眉頭不由一擰,「你不能驗的!」
「為什麼?」
「因為……」晏無嬌覺得有些事情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隱瞞了,正想將實情和盤托出,突然想到身後還跟著丫鬟,轉過頭去吩咐道,「你們不必跟著了,把燈籠留下來,先回去吧。」
「是。」幾個小丫鬟恭敬地答應一聲,將手中的燈籠交到她的手上,屈身退下了。
看著幾人走遠,身影淹沒在茫茫的夜色中,晏無嬌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兒,輕聲道︰「陪我走走吧,我慢慢說給你听。」
「好。」葉溪搖微微點點頭,同她並肩沿回路向著與兩個丫鬟相反的方向走去。
兩人沒走多久,就到了葉府大門至暢和堂必經的磬月池北岸。
此處水岸低矮,岸邊又有假山、花木環繞,景致十分宜人,母女二人沒有繼續前行的意思,便就地停了下來。
晏無嬌借著手中燈籠暗淡的光芒,望著眼前漂浮著片片蓮葉的池面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回答她方才的問話︰「因為,葉江抒是不是葉向高的女兒我們不知道,但你卻不是他的女兒。」
「你說什麼?」葉溪搖聞言面色瞬時大變。
晏無嬌轉頭看向她,再次重復了一遍她剛剛的意思︰「我說,你才不是葉向高的女兒。」
「你胡說!」葉溪搖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警惕地望著她,「我怎麼可能不是爹的女兒!」
「你確實不是那個老匹夫的女兒,」晏無嬌向她逼近幾步道,「還記得前些日子你在娘的房中撞見的那個林芳洲吧,他才是你的生身父親。」
「好啊!我說你怎麼會為那個俞氏說話,反對滴血驗親,原來是藏著這樣見不得人的勾當!」正在這時,不遠處陡然傳來一道陰沉凌厲的女聲。
母女二人心中同時一震,迅速轉頭向著聲音傳出的方向望去,只見葉湖掬手提一盞熄滅了的燈籠,只身一人怒氣沖沖地從附近的一座花木半繞的假山後面走出來。
「你在跟蹤我們?」定定地望了她一陣子,晏無嬌冷聲開口。
「是又怎麼樣!」葉湖掬扔掉手中的燈籠,抬手指向她們道,「你們一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一個身份不明的野種,竟敢壞我的好事,就等著去跟祖母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