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田氏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趕忙再次否認,「我說了,我姓田,這俞折玉姓‘俞’,我怎麼可能會是她!」
「那您為何對我那麼關心,那麼緊張我會不會遇到危險?」江抒略一思索,低聲質問。
「我對每個人都會這樣,」田氏凝眸盯了她一陣子,沉聲道,「我說過,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可是……」
「好了,時候不早了,二位還是請回吧。」田氏不等她說完,輕聲將她打斷,轉頭向著剛剛走到門口的康嬸道,「康嬸,替我送客。」
「折玉……」葉向高看她這副果斷決絕的樣子,面上失落之色更加明顯。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什麼折玉,我姓田!」田氏再次強調道。
清潤的聲音,帶著幾分薄怒。
而後,不等二人再次開口,甩甩手臂,轉身離開。
「爹,怎麼辦?」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江抒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她明明就是我娘,卻偏偏不肯承認。」
「也許是我們來的太過突然了,她一時難以接受。」葉向高重重地嘆了口氣,為她找出借口。
「那該怎麼辦?」江抒不解地問。
「先回去吧,」葉向高抬頭望了望上方漆黑的夜空,「今晚先讓她好好想想,事情明日再說。」
「二位請。」等在外面的康嬸見他們已經做了決定,立即大步走上前來,適時地向著兩人抬了抬手。
在康嬸的引領下,走出小院大門,看著那兩扇木門輕輕閉合,江抒正打算招呼葉向高上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面帶擔憂地道︰「爹,要是……娘她真得不想認我們,趁著夜里悄悄離開,那該怎麼辦?」
「這……」經她這麼一提醒,葉向高才猛地想到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略一遲疑道,「不如這樣吧,先讓馬車送你回去,我就留在這里等著。」
「難道爹打算在這里等一夜?」江抒有些震驚。
「希望能夠等到一夜,」葉向高努力壓了壓傷感的情緒道,「那樣至少還能說明,她沒有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避開我。」
「爹……」望著馬車兩旁低垂燈籠的照耀下,他那張沉痛的面容,江抒心頭不禁生起幾分酸酸澀澀的感覺。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這麼深情這麼長情的男人。
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也許,無論是為了成全自己這名義上的父親的一片痴心,還是為了救過自己多次的名義上的母親不再漂泊,亦或者是讓自己不再是個沒娘的孩子,都該想個辦法,讓兩個人破鏡重圓。
「好孩子,先回去吧,」葉向高慈和地模了模她的小臉,「這雖已到了初夏,夜里風還是有些涼的。」
「那……爹一個人,可千萬要小心。」江抒輕聲叮囑道。
「放心,」葉向高強硬地擠出一抹笑容,「爹年輕的時候多少練過些功夫,保護自己還是綽綽有余的。快上車吧,爹看著你走。」
「嗯。」江抒鄭重地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向前幾步,屈身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