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葉湖掬已經被李嬤嬤帶到了佛堂,正一臉不甘地跪在佛像前的蒲團上,听著李嬤嬤離去的腳步聲。
待到那聲音走遠,漸漸消失在沉寂的夜色中,她迅速翻身在蒲團上坐了下來,目光冷厲地道︰「可惡的葉江抒、葉池挽,明明是你們兩個偷了鑰匙,去了萬傾堂,卻嫁禍給我,讓我在這鬼地方罰跪……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否則,有你們好看的!」
正說著,突然想到什麼,面色一凌︰「不對,你們是怎麼從萬傾堂出來的?又是怎麼將鑰匙放到我這里的?」
「三姐,三姐……」她這話音方落,還未來得及深思,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清脆急切的女聲。
葉湖掬聞聲轉頭,向著佛堂門口望去,但見門外回廊里燈籠暈黃的光芒下,葉溪搖一手提著食盒,匆匆忙忙地向這邊跑來。
「五妹,你怎麼來了?」望著她迅速走近,提裙走上回廊的台階,葉湖掬有些意外地站起身。
「三姐晚上沒吃飯,在這跪一晚身子肯定吃不消,我特意去廚房拿了些吃的,給三姐送過來。」葉溪搖抬腳踏進門檻,向著她舉了舉手中的食盒。
姐妹情深的樣子,裝得像模像樣。
「五妹,謝謝你,」葉湖掬饒是再囂張驕奢,這雪中送炭的舉動還是讓她的面上出現幾分感動之色,抬腳向她走近幾步,拉起她的手道,「不曾想連我娘都沒想到要送吃的給我,你卻過來了。」
「三姐快別這麼說,」葉溪搖忙搖搖頭,有些歉疚地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向祖母提出要各房搜查,你也不會被帶到這里罰跪了。」
「不,這事不怪你,」葉湖掬眼中寒光一閃,望向外面隨風搖曳的稠密樹影,咬牙切齒地道,「都是葉江抒和葉池挽那兩個小賤人搞的鬼!」
「是啊,沒想到她們竟然這麼有心計,讓屏淺假裝去明瑟樓找人,把鑰匙放到了三姐那里,害得三姐被祖母罰來佛堂。」
為了表示和葉湖掬同仇敵愾,葉溪搖做出一臉不平的樣子。
「什麼?你的意思是……」葉湖掬听她這麼說,面上不由出現一抹震驚之色,「那把鑰匙是屏淺那個賤婢方才過去的時候放的?」
「正是,」葉溪搖輕輕點點頭,一句話撇清自己知情不告的嫌疑,「這也是我看到鑰匙被從三姐房里搜出來的時候想到的。」
「那我怎麼沒有察覺到她有任何異樣?」葉湖掬有些不解地道。
回想當時的情形,屏淺只是躬身屈膝地站在她們面前沒動,並且也沒有弄出任何聲響。
「三姐你忘了,屏淺可是跟著大哥學過功夫的,」葉溪搖斂斂神色提醒道,「以她的本事,想要不被人注意到她的舉動,或者是控制住一串鑰匙發出的聲音,不是什麼難事。」
「簡直可惡!」葉湖掬聞言面色頓時大變。
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自己還沒發現,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