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風九幽抬起雙手催動內力。
若蘭覺得自己要瘋了,扔掉手中拿著的劍就一把抱住風九幽說︰「不行,絕對絕對不行。小姐,你听我說,真的不可以,不可以。」
血脈逆流前功盡棄不說,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發狂而死。她不能讓風九幽這麼做,那怕這麼做畫影會死,她也絕不會改變主意。
風九幽何嘗不知現在強行運功的後果,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畫影在自己面前就這樣死去。她做不到,也不可能不管她。所以,她要試試,萬一成功了呢,萬一沒事呢。
用力掰開若蘭的手,風九幽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正打算說服她,那想到靠在靜語懷里的畫影開了口,只听她極其艱難的說︰「別……別浪費力氣了,主子,你……你听……听我說。大祭司,大祭司是……是……是尚……尚君墨。你……你……要小心……」
話,尚未說完,畫影就閉上了眼楮。雙手無力的垂落,頭也靠在了靜語的肩膀上。
心驚肉跳肝膽俱裂,若蘭大叫一聲的同時猛撲了過去︰「畫影,畫影……」
風九幽呆住了,也本能的以為自己听錯了。尚君墨死了半年有余,墳頭上都長草了,怎麼可能還活著?況且還成了北國之都的大祭司。
大祭司?
眉頭深鎖立時回神,眼下沒有功夫想這個,風九幽二話不說再次抬起了自己的胳膊。運氣催動內力,正要拼死救畫影時,陌離出現了。
從天而降一把將她撈起,帶離原地的同時一團黑霧也緊隨而至。不是旁人,也不是什麼其他東西,而是鬼王和一個陌生的巫術師。
情況緊急來不及解釋,鬼王看向風九幽說︰「靈力救不了她,只有鬼氣和巫力可以。這是我的朋友,我們現在要帶畫影離開這里。巫術師屬于北國之都,要想救她只有回到那里。所以,不管你是否同意我都要帶她離開。另外,北國之都真正的大祭司已死,現在這個是尚君墨。他用了移魂之法禁忌之術,你要小心。還有那個風芊芊,她修的是邪術,今非昔比,切莫輕敵。」
說話間和他一起來的巫術師收回了給畫影輸送巫力的手,然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風九幽沒有阻攔,相反,認識鬼王的她完全贊同,並且非常支持說︰「我相信你們,請你們無論如何救她,不管到了那里都請給我消息。這是我的令牌,不管是風家還是雪閣或者是神閣,有需要你們盡管拿著令牌去。」
相較于靈術,風九幽其實更不了解巫術和鬼氣,但是她知道萬變不離其宗,想要救畫影還需巫術師。他們同根,北國之都又是巫術師橫行的地方,回到那里肯定比在她身邊要好。
況且,她現在麻煩纏身,待在她身邊反倒是不安全,還不如送她離開。如此一來不但能救她的命,也能避開尚君墨等人。
鬼王想到她不會阻攔,但卻沒有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麼爽快。感激不盡,伸手就接過了令牌說︰「我喜歡畫影,若能借尸還魂必定娶她為妻。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她的安危,只要有我在,我就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更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借尸還魂已是匪夷所思,再听到他竟然喜歡畫影,風九幽以及在此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鬼王,並非南越國的鬼王,而是真正的陰間之鬼。自古以來人鬼相戀只是傳說,風九幽等人也從來沒有見過,今日得見,得聞,震驚之情溢于言表,心中也大為吃驚。
不過,相較于再世重生,人鬼相戀根本就算不得什麼,故,風九幽的吃驚並沒有持續很久。回過神來後她就馬上向鬼王以及那素未謀面的巫術師說︰「有勞二位了,他日,等你和畫影攜手歸來,我必定親自為你們主婚。多謝!」
語畢,風九幽離開陌離的懷抱上前一步對二人行禮。
興許是對風九幽的話特別滿意,一向狂妄的鬼王即刻還禮,而那位抱著畫影的巫術師也開了口。只見他掀開頭上的黑帽,直直的盯著風九幽道︰「聖女最近是否經常心煩氣躁,時時暴怒?」
上下移動視線,看不出年紀的巫術師將風九幽打量了個遍,到最後目光停留在了她額間的烈火之印上。
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風九幽還真是覺得自己這兩天特別容易生氣,尤其是今天突然間對陌離發火,毫無預兆︰「是有那麼一些,不知老先生……」
「烏雲蓋頂,邪氣侵體,黑氣彌漫。按照道理來說聖女此時非傻即瘋,怎麼會……」突然間注意到風九幽的手腕,那巫術師瞬間明了,不住的點頭又道︰「我說呢,原來是有佛家聖物。」
抬起風九幽的手,陌離月兌口而出道︰「老先生此話何意,莫不是皇後有危險?」
隨著衣袖被拉起,那巫術師看的更清楚了。見是星月菩提子,笑道︰「聖女與佛有緣,有貴人相助,想來能逢凶化吉,老朽就不多說了。聖女切記心浮氣躁,如果可以最好是日日抄寫經書,念經為這菩提子增加佛力。告辭!」
聲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鬼王也不見了。
風九幽追出去,但黑夜茫茫再尋不到任何蹤跡︰「畫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會的,鬼王不是說了嗎,他會竭盡全力,你放心吧。」走上前,自然而然的摟住風九幽的肩膀,陌離好像又變回了從前那溫柔如水的模樣。
風九幽看向他,覺得陌生又熟悉。而要不是他的語氣太過生硬,摟住她肩膀的手也有些僵硬,她會以為她的陌離真的回來了。
院子里的打斗不知何時已經停止,風九幽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體說︰「夜深了,我還有事要處理,皇上回去休息吧。」
淡漠疏離轉身離去,若蘭有些不忍的看了看陌離。不過,她什麼也沒有說,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覺得他其實也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