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夏輕煙咬咬唇。
他真的挺好的嗎？
他就讀的那所學校，那個專業，學費都比較高昂。他又將母親帶在身邊，他一個人，真的可以支撐起來嗎？
「輕煙，你很擔心他吧？」裴安安壞壞一笑。
夏輕煙的臉一紅，點點頭，「是啊。我也給他打過電話，可每次都是聊幾句就掛了。他好像很忙的樣子，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兼職。」
想到上次她在酒吧遇到他，夏輕煙心有余悸。
她真的不希望他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那簡直是對他的玷污。
宿夜，應該是如同櫻花一樣純淨無暇的人啊……
……
醫院，診室。
江管家給季南川的腿部做著按摩，安慰道︰「少爺，陳醫生是這個領域頂尖的醫生，在他的治療下，您一定能夠站起來的。」
季南川眼神黯然，「但願如此。」
其實過了這麼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站起來了。
不過，總歸要心存希望的。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文件夾走進來，看到季南川，和藹道︰「季南川是吧？」
「是。」季南川點點頭。
「少爺，這位就是陳醫生，以後就是您的主治醫生了。」江管家在他耳邊低聲說著。
陳醫生抬了抬眼鏡，微笑道︰「你的情況我听說了，不太樂觀。不過好在你手術恢復得不錯，只要多訓練，還是有希望站起來的。」
「要訓練多久？」
讓他訓練不是問題，季南川迫切地想知道，要持續多久。
「這個很難說，一切看你自身恢復的情況。快的話一年半載，慢的話……可能幾年十幾年，也有可能無法恢復，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陳醫生實話實說，他覺得沒必要隱瞞。
說出來，病人也好做個心理準備。
一輩子站不起來。
看著醫生凝重的神色，想必這種可能性挺大的吧？
季南川剛剛還燃起一絲希望的眸子，忽然又黯淡了下去。
陳醫生走過來，伸手摁壓了幾下他的腿部肌肉，「現在兩條腿有知覺嗎？」
季南川落寞地搖頭，「沒有。」
坐在輪椅里的時候，完全是麻的，沒有什麼感覺。
他已經嘗試過很多次想要站起來，可是，每做一次嘗試，就是錐心的疼。
兩條腿好像不是自己的，根本使不上勁。
「沒關系，說不定會好起來的。」陳醫生鼓勵著，「做復健的過程很辛苦，要很努力才行。而且，光努力是不夠的，還得有決心，有支撐你的動力。你有嗎？如果沒有，你必須給自己找一個你要站起來的理由，讓它成為你的動力！」
季南川垂下眸子，「我有。」
他當然有！
他拿出自己的錢夾，打開，里面夾著安安的一張學生照。
那是她初中時候的樣子，剪著平劉海，那雙眼楮大而有神，像是璀璨的星星一樣。嬰兒肥的臉蛋白里透紅，笑起來眼楮彎彎的，特別可愛。
當然，現在也很可愛，更漂亮了。
見他看著那張照片發愣，江管家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