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越辯越黑
所以齊君和夏皇後直接看到了那凌亂不堪的一幕……
自己兒子……六皇子齊天朔未著衣裳,袒露著整個背,壓*在一個女子身上。那女子頭偏著,似是昏睡。而齊天朔不知為何,竟然也神智全無。夏皇後一見,登時一急。畢竟是自己兒子,便是出了這等丑事,兒子的安危也是最重的。「朔兒,快去看看,我朔兒這是怎麼了?」
「有什麼好看的,無非是行那丑事太過……」做為男人,齊君一打眼便看出端倪來,必定是行那事太過激動,以至……丟人,丟人至極。「陛下,朔兒身子向來不錯,這事,不足以……」畢竟是件難堪的事,雖然兒子蓋著被子,可是這一幕被人看到,還是太過讓人羞恥。
齊君冷哼。
已經不想和夏皇後爭辯了。
齊君身邊的內侍看了一眼齊君,然後小心上前查看。
看清*******糾*纏的兩人,那內侍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正在這時,突然有腳步聲走近,然後一道有些疑惑的聲音隨之響起。「陛下,皇後娘娘,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听到這聲音,不僅是夏皇後,便是齊君也瞬間轉頭。只見暖玉被兩個丫頭扶著,身上披著大氅,頭發未挽,只用一根帶子扎著,看起來像是睡下後被吵醒,然後匆匆趕來的模樣。
楚暖玉!
夏皇後幾乎倒吸一口冷氣。
*******那女子不是楚暖玉!那是誰?
若不是楚暖玉,自己兒子這番所為……夏皇後心頭一跳,猛然意識到,也許,兒子中了旁人的圈套。
「楚暖玉,你構陷我兒。」夏皇後當先發難。
暖玉看上去一頭霧水。她眨著眼楮望向齊君,然後突然看到一張半露的背。她啊的一聲輕呼,調開目光。「陛下,那是……那是什麼人?文謹宮的後園子里怎麼會有男子……」那露出的背是男是女不難辨別。暖玉這麼問倒也正常。齊君冷著臉沉默著。
夏皇後則身形一晃,擋在暖玉面前。「你還假惺惺發問。這不是陛下給你安排的屋子嗎?睡在屋中的不是你?那是誰?楚暖玉,你便是厭惡六皇子,也不該這麼陷害他啊。」
「皇後娘娘這話何意?豈不是在構陷我家夫人。後園子清冷,這間屋子有些潮,奴婢便自作主張幫夫人另選了間朝陽的屋子。難不成……是有意安排我家夫人住進這間屋子,然後受此……受此侮辱的?」
芷香這番話說的吐字清晰,口齒伶俐,竟然讓夏皇後有瞬間的呆怔。
「大膽奴才,本宮問話,有你開口的份?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本宮替你家主子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娘娘何必惱羞成怒。芷香雖是丫頭,可一個丫頭都能想到這些……娘娘當暖玉是個傻子嗎?」
誰構陷誰?
在這里不說自明……如果她真的住進了這間屋子。
那麼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暖玉面色陰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夏皇後臉色變了幾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和暖玉這麼爭辯,于她們母子來說全無好處,她說的越多,錯的越多。這種時候,解釋等于掩飾。不管如何,齊天朔都不該出現在這里。
他出現在這里便是大錯。
後宮除了棲鳳宮,他不該出現在任何一處殿宇中。
他有自己的王府,深夜本該避嫌出宮。可他非但沒有出宮,反而出現在宮妃宮中,更是做出了此等惑亂宮闈之事……
夏皇後意識到,不管是不是楚暖玉設計陷害了齊天朔。
無疑是歪打正著。
她先前的努力,完了,全完了。
一瞬間,夏皇後仿佛老了數歲,白日里的驕昂跋扈全都不見了,有的只是幾分老態龍鐘的頹敗。
齊君看著眼前這場丑劇,最終目光定在暖玉身上。
「皇後,你先回宮。把六兒也順便帶走,別讓他在這里繼續丟人。至于那個女人……朕便送給六兒子,全當我這個當父親的給兒子一份‘厚禮’,暖玉,你隨朕來。」
夏皇後沉默著點頭。
待齊君的暖玉出了偏殿,她讓人關了殿門。
家丑,不外揚。哪怕這丑事怕是難以遮掩……
齊君帶暖玉回了文謹宮正殿。
御醫已經來了,正在替謹妃診脈。見到面沉如水的齊君,御醫覺得腿有些發軟。這兩天齊君一直陰沉著一張臉,朝上朝下不見絲毫喜色,以至朝臣們人人自危。「謹妃如何?」
「……回陛下,娘娘身子虛弱,這次是受了些刺激,這才暈厥。還請陛下*體諒娘娘,萬不要再讓娘娘受到什麼刺激了。」這麼個嬌弱的女子,堪稱人比花嬌,任何一個男人都會對她心生憐惜,怎麼自家皇帝對其就能下那麼重的狠手。齊君眉頭跳了幾跳。御醫不敢再多言,趕忙以去開方子為借口退下。
齊君親自上前去替楚文謹扯了扯被子。
確定她確是在昏睡,這才在謹妃身邊坐下,然後招手喚暖玉上前。
「我真是小看了你,只幾個時辰……你便把多少人想做卻做不成的事,給辦成了。」
暖玉並不開口,只低聲听著齊君話中的斥責之意。
「朕的太子最近忙乎的很,拉攏了不少朝臣,那些朝臣每天盯著朕的六子,盼著朕的六子做些失德之事。也好讓太子的位置坐的穩些,他們多少人算計著,卻都沒有成功,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你雖嫁了人,可模樣看上去還像我第一次見你時那般清秀,和你姑姑比起來,你還只算個小姑娘。你一個小姑娘,不出手則已,這一出手,當真是一鳴驚人。皇後那人是個無理也能攪三分的,在你面前卻無話可說。暖玉,你真是個厲害的姑娘。」
齊君也不需暖玉回應。
繼續說道。
「今日這事,你打算怎麼了斷?」
「……這是陛下的家務事,暖玉只是湊巧住在了後園子里。陛下該問六皇子為何會在那里,如果想和女子……大可以回自己的府邸。怎麼講,這事都不怪我。」暖玉最後一句,明顯便帶了幾分小姑娘那種微慍。
並不像一般人那種怒意上涌。似乎只是不甘,又帶著幾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