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馬車外傳來了平安的聲音,莫輕雲眉目一挑,她可是有听清平安所說的衣服買回來了,只是卻是不知這衣服又是有何用處,畢竟在他們的馬車之中也有備著換洗衣服,實在不必再去購買才是。
想到這兒,莫輕雲也不再管那正靜坐在軟榻上調整呼吸的珞瑾言,縴縴玉手直接將那帷裳掀起跳下了馬車,也讓平安為之一驚,夫人這是醒了?
莫輕雲卻是不管平安那呆愣的眼神,而是直接將他手中的包袱取下,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何衣物竟然還要去費心買來。
直接將包裹給擱在了馬車前頭的車轅上,隨著包袱的四角被打開,包裹里面的衣物也隨之顯露了出來,讓莫輕雲感到意外的是,這包袱之中裝著的竟然會是女子的衣裙,而且看這樣子還不止一套才是。
在莫輕雲看著這些淡色衣裙之時,珞瑾言也也從車廂之中探出頭來,見莫輕雲神色略帶著疑惑的翻看著那些衣裙,眉目間不由泛起了一抹溫柔:「這幾套衣裙全是買給你的。」
「買給我?」莫輕雲驚詫的拿著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滿目皆是吃驚,「買給我做什麼?我不是有帶了衣衫嘛。若說你買給我男裝我興許會是十分開心,可這女裝……」接下去的話莫輕雲卻並未在提及,畢竟從她入朝為官之日起,便不曾再穿著過衣裙,如今見瑾言特地讓平安買了衣裙回來,實在是有些不解。
珞瑾言卻是不再管莫輕雲的碎言碎語,而是直接將車轅上的包裹收起,抬手將莫輕雲給拉上了馬車,一邊拉著她進入車廂之中,一邊說道:「莫不是你還真拿自己當做男兒身了,這次的案件可是古怪的很,能將你帶在身邊最好的法子便是將你扮回女兒身,這樣的話,我也能夠放心些。」
說話間,珞瑾言也已拉著莫輕雲進入了車廂之中,平安知趣的守在了馬車周圍,雖說這附近並無人出入,但他自然也得守著才是。
將莫輕雲帶到座位上做好,珞瑾言這才翻看起平安所買回的衣裙,他自然是知曉莫輕雲極為喜歡淡色,所以交托給平安之時也是照著她喜好的男裝顏色來購買:「這些個料子雖說算不上極好,但模起來卻是難得的舒適,不會太過于扎人,你可以試試。」
說話間,珞瑾言已拿起一套淡藍色的衣裙遞給了莫輕雲,然莫輕雲卻是並未有接過他手中的衣裙,而是拿著那一雙靈動的眼眸注視著珞瑾言,用著商量的口吻道:「瑾言,我覺得穿男裝挺好的,而且扮成男兒身行事也方便,不必如此麻煩吧。」
說道底,她還是不想換回女裝,雖說她本就是一名女兒身,可她還是覺得穿起男裝來更為瀟灑些,女裝在外出行實在是多有不便之處。就拿跑路來說吧,一身衣裙,跑路的同時還要擔心腳底是否有踩到裙擺,是否會一不小心絆倒在地,此間種種,委實不便。
听聞莫輕雲的話,珞瑾言贊同的點了點頭,沒錯,男裝行事的確是異常方便,可就在莫輕雲欣喜終于說服他之時,幽幽的話語卻也是隨之響起:「可若是這樣,那你我可就不能夠同房了,你不與我呆在一處,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莫輕雲的臉色一黑,她怎麼覺著,瑾言的前半句才是他內心最為真實的想法,不過轉念一想,距離他們再次相遇中間也已時隔多年,往後的日子里也大多都是是聚少離多。
莫輕雲的心思微動,如今瑾言好不容易能夠有時間陪伴在她的身邊,她也應當滿足才是,此次辦案倒不如同他好好的游玩一圈,就當是異地男女終修成正果的相遇也未嘗不可,反正皇上只交代讓她查案,且又無規定期限,何不當此次全當做游玩放松下心境。
心中思慮再三,莫輕雲索性也應了珞瑾言的意思,見珞瑾言也一直坐在她身旁等待著她的答復,她不由的挑了挑眉,問道:「瑾言,你在這兒,我怎麼換衣裙啊。」雖說二人早已經是互相有意,但親密之止卻也僅僅只停留在親吻之上,除此之外,卻再未進行過其它,若要讓她當著瑾言的面換衣裙,她還真頗為有些不自在。
珞瑾言本以為勸輕輕換上衣裙會十分的困難,卻不想竟是如此的簡單,當听到莫輕雲的話語之時,他微愣了一下,但到底還是折了身子,下了馬車,等待著輕輕換好衣裙。
莫輕雲雖說已有多年未曾穿著過衣裙,但這衣裙穿著起來倒也並不費力,不稍一會兒,便已經穿著妥當。見她那散落在耳旁未曾盤起的發絲,珞瑾言眸光一閃,竟是親自上車開始為莫輕雲盤起了發髻,直到插上這最後一根發簪這才作罷。
莫輕雲模了模發間的那一根簪子,不由有些疑惑:「這簪子你是從哪兒來的,我可不記得出門前有將簪子放在馬車上,而且我的房中也素來不曾安放過發簪,莫不是這簪子還是你隨身攜帶不成。」
莫輕雲此言也不過權當是玩笑話罷了,她可不認為瑾言會專程拿了發簪貼身帶著,難不成他早就算好了她會用到不成,卻是不想听到了珞瑾言肯定的答復,這發簪他還真就是給貼身帶著。
「這簪子是很早之前我便已經買下,一直想著要親自給你帶上,只是可惜你一直都是以男裝示人,今日好不容易能夠見你穿上衣裙,自然也得為你佩戴上才是。」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打理著莫輕雲余下的散發,珞瑾言的一雙眸子之中滿是笑意,果然,只有這跟簪子才能夠配的上她,佩戴在她的頭上倒是格外的好看。
如今的莫輕雲一身淡藍色衣裙,臉上的小臉未施粉黛,倒是顯得格外的精致,頭上梳著的是霧鬢雲鬟的發髻,用以固定的也不過是一根通體碧綠的發簪,以玉做發簪其實是略微有些老氣,但在那一根發簪上卻是觀察不到半點,碧綠色的發簪整體通透,且發簪的尾部也是稍加打磨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樣式,雖說看著簡單,倒是這其中的做工卻是極為復雜,可見其發簪的不同之處。
那渾身的氣質倒是與男裝那會兒沒啥變化,若說男裝的她如同翩翩佳公子一枚,那麼如今的她渾身上下皆是一股子寧靜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很是舒適,若是莫輕雲不出口,但還真想是一個淡雅的美人兒,可珞瑾言又豈是不知莫輕雲那活潑的性子,光看那狡黠靈動的眼眸便可看出莫輕雲心中的那些個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