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尷尬之後,夫妻兩個便能在一張桌子上吃喝了。早餐吃完,衡清便有了精神。
唐家案子時間緊迫,可是衡清現在一點也不想查案,現在衡清就想看著容白,想跟她膩在一起。但是,顯然,容白的腦回路跟衡清不一樣。容白可沒覺得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有什麼值得回味的。
所以,吃完早飯,容白的心思又回歸正常了。
「我想了想,還是想把蔡家密室的人弄出來。」容白對蔡家密室的那個人,還是很在意。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擺在那個密室里就是浪費人才。還不如弄出來,就算交給溫婉,也比交給別人強。
衡清默默的嘆了口氣,為什麼人家,妻子比丈夫要兒女情長,自家娘子,就這麼淡定呢。
不過,容白也說中了衡清的想法。衡清很想結識一下那個姓林的青年,那人對蔡家的事情,似乎十分了解。這樣的人,很適合作為這個案子的突破口。
「也好,只是不知娘子打算用什麼辦法,將人救出來。」衡清問道。
那林姓青年的處境,衡清也算清楚。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著,是沒辦法打開的。若是從鎖鏈源頭出發,按照容白的說法,那麼堅硬的地面,明顯就是用糯米汁夯實過的,想要不動神色的將人弄出來,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當然有辦法了。」容白對自己很有信心。
實際上,要不是有昨天那一出,容白昨晚就去解救了。
容白不說,衡清也不追問。容白的性子,衡清清楚,這事還沒辦完,等到她辦完,事情做好之後,就會告訴自己,到底怎麼一回事了。
「那你今夜過去?」
「本來打算昨天過去的。」容白抓了抓頭發。
「那你便小心一些。」衡清回道。
容白點點頭,她當然要小心一些。畢竟,今天她要帶出門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崇從沒想到,自己在蔡家倒台前,還能見到這個女人。蔡家送飯的人剛走,林崇就听到床底下傳來搬動石板的聲音。掀開床板,看到密道入口處的人,林崇都驚呆了。
「你怎麼又來了。」下意識的皺眉,可是林崇並沒有蓋上床板,而是在外面張望了一會,才將容白放了出來。「上次給你的東西,對你們來說最有價值的東西,蔡家的私庫,每日都會清點,少了什麼,可瞞不了多久。」
「我不要錢。」容白回道。
說實話,蔡家私庫里這點錢,容白真不放在眼里。這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城市的首富而已。臨江集團有多少這樣的首富,反正容白是數不清楚。
「那你來做什麼?」林崇更煩躁了。
自從上次密室門沒關之後,蔡家對密室的巡視間隔更加短了,容白在這邊一不小心們就會被發現。
容白沒回答,埋頭,從密道口中又拿出了一個瓶子。瓶子不小,里面裝了些水。
「這是?」林崇很好奇。
「好東西。」容白笑著回道。
從頭一次見到林崇,容白就對這個人印象極好。想要救他出來,也是自願的。可是,蔡家的人太凶殘了,林崇這種禁錮方式,擱誰都沒辦法把人弄出來。但是,這種事情,在容白眼中就不難了。
其實昨天白天,容白出門,是去拿材料的。京城的工坊,除了正常的材料之外,還生產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雖然危險一點,其中,就有濃鹽酸和濃硝酸。昨天,這兩種試劑已經送到,容白今天將試劑配置完成便來了這里。
什麼好東西?
林崇整個少年階段都在這個密室,對外面的認知一直停留在那個時候。所以听到容白說好東西,對這水也很好奇。剛想伸手,容白啪的一聲打開了。
林崇有點委屈。
「不能踫。」容白回道。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跟容白說,世界上有人敢踫王水,容白一定嗤之以鼻。可是,林崇的行為,打破了她的認知。
「這是王水,強腐蝕性,目前為止,還沒有多少東西能夠經得住王水的腐蝕呢。」容白簡單的介紹。
林崇不大听得懂容白說的東西,不過,那水的味道,確實十分難聞。
「這東西有什麼用?」林崇還是奇怪。
他不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大老遠冒著危險跑過來就是為了給他見識一下這個叫王水的東西。
容白依舊沒開口,伸手扯了一截鐵鏈,丟到瓶子里。
只听到嗤嗤的聲音,那水瞬間滾沸,難聞的氣味一下撲面而來。林崇下意識的後退,一**坐在地上︰「這是什麼味道,這麼難聞!」捂著鼻子,林崇都覺得自己鼻孔都在疼。
「你離遠點。」容白听到動靜,皺著眉回道。
和林崇不一樣,她做了防護措施,所以就算這味道難聞,容白也沒多大影響。
等了好一會,瓶子里不再有反應,容白才將那截鎖鏈從瓶子里弄出來。那鎖鏈已經從中間截斷,在瓶子里的,已經消失了。
容白皺眉,晃了晃瓶子,然後,又模了一截鎖鏈丟進去。這一次,反應便小很多了。還沒等鎖鏈中間那截消失,瓶子里已經沒有反應了。容白也不奇怪,直起身,在床板下面,又掏了一個瓶子。
很快,四條鎖鏈,都斷了。
林崇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落在地上的四根鎖鏈,那據說是玄鐵的鎖鏈,居然被容白用幾瓶那什麼王水就弄斷了,本以為自己一輩子就在這屋子終老的林崇,已經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了。
容白還沒完。
她又從床板下面掏出了一個布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容白將靠近林崇這段截口丟到白色粉末中使勁揉了揉。揉完才直起身子︰「我們該走了。」
「去哪?」林崇懵了。
「你不是要出去麼?」容白拍了拍手︰「雖然現在蔡家還沒倒台,但是不妨礙我帶你離開啊。」
可以離開了。
林崇忍不住的激動,但是,激動之余,他還十分冷靜。容白已經鑽到床板下面了︰「你要是再不走,走不了別怪我。」
林崇回神,在書架上拿了幾樣東西,跟在容白後面,也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