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沒有繼續往下說,反倒是拋出了一個問題︰「你們有誰听說過望氣?」
「望氣?」眾人都在念叨這個新鮮詞兒。
大漢最先回應︰「我在外闖蕩時遇到過不少奇人異士,其中就有自稱能夠望氣的。」听到這話,眾人一下子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大漢身上,等待下文。
「可是那些都是騙子呀,純粹的江湖大忽悠,」大漢用忿忿不平的語氣說出來,顯然是曾經被忽悠過。
「未必都是騙子,但凡有假,就一定有真!」老族長的語氣不容置疑,然後繼續往下說著解釋。
「古代天子有天子之氣,上古聖人有聖人之氣。就連陰陽宅吉凶,也都可以通過望氣來判別,利用早晨和傍晚,日出日落的時間,觀察房屋頂上的氣象,這就是望氣之術最基本的應用。」
說到這里,葉棠馬上明白了大概,恭敬的問道︰「老族長,您是不是就會望氣之術?」
老族長聞言一笑,沒想到這個女孩子這麼聰明伶俐,一下子就猜到了這一點,當下點頭笑道︰「我們守墓族人,每一任族長都會望氣之術,這也是當年先祖安排我們守護在這里的原因之一。」
「望氣術是天賦還是後天可以修煉的?」高元被引發了好奇心,若自己能學會望氣術,以後尋找天地靈粹那就更方便了,不僅僅依靠能量感應了,只要遠遠的一看,有沒有寶貝就能猜著個大概。
老族長猜透了高元的心思,搖了搖頭笑著說︰「望氣術可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既要有天賦,還要再加上後天的學習,才有能機會學會。」
「要什麼樣的天賦呢?」高元還是不死心。
老族長押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耐心講解︰「你原來有沒有發現我身體虛弱,中氣不足,有一種短命的跡象?當然,我說的是服用了你給的冰晶果之前。」
高元一愣,老族長確實是一直給人一種虛弱的感覺,剛開始自己還以為是他年齡太大了,後來听族人介紹說才五十多歲,自己當時還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听老族長這麼一說,才發現確實是有點兒不對勁兒。
「你的冰晶果救了我呀,讓我延長了壽命,現在基本趕的上一個正常人的水準了,」老族長略帶淒涼的語氣說著,有得便有失,擁有了望氣的天賦,損失的確實珍貴的壽命。
「這種天賦,會讓人親近陰陽,更容易修煉陰陽相關的本領;天賦高的人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更有甚者,還可以打通陰陽,行走在兩界間!」老族長的一番介紹後,屋子里的氣氛都變得陰森起來。
「棠兒,你看你身後有什麼東西?」高元臉上突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直勾勾的看著葉棠身後。
「啊!」葉棠一聲尖叫,起身跑到了高元身邊,緊緊的抓住了高元的胳膊。
「噗嗤,」高元繃不住了,自己連大墓都逛過了,大地錄像、鬼混托夢都經歷了,哪里還會被老族長的這些話感染,剛才只是一時興起,逗逗葉棠而已。
葉棠嗔了高元一眼,又坐回了原位。聰慧的葉棠早就猜出了高元的玩笑,但是一方面心里確實有點發虛,更主要的是,要是自己完全無動于衷的話,那男友的面子該往哪擱?聰明的女人都會替男人留足面子,尤其是在外面的公眾場合。
「老族長,請問望氣術怎麼修煉呢?」葉棠乖巧的詢問著,知道男友就想搞清楚這個問題,當先替他問了。
老族長最喜歡年輕人虛心請教了,聊興更盛,對葉棠的印象也更好了,當下繼續往下說道︰「修煉望氣首先要選季節。春天是修煉望氣功法的最佳時期,因為春天三陽開泰,陽氣上升,到了晚上子時,明月升到中天的時候,可以嘗試觀察大地升騰之氣了。」
「纏綿于綠水青山的氣,一定是生機的氣息,在這樣的地方一般適合建造墓穴,比如我們先祖大墓,雖然我沒有親眼所見,但是也知道那里肯定是有山有水,而且是青山綠水,對嗎?」老族長說著看向了高元和大漢,現場只有這兩位去過大墓。
大漢是個急性子,再次搶著回答︰「是呀,那里的樹木很繁茂,而且不但是青山綠水,還有麒麟祥獸守門呢。」
「這就對了,」老族長點了點頭,然後神情一肅,繼續說道︰「而寸草不生的地方要是大氣升騰,那可就是凶氣死氣了,這種地方諸事不宜,如果建造墓穴,那就是存心想謀害他人全家了,肯定會養出僵尸!」
老族長一番話下來,大家都明白了。葉棠笑嘻嘻的看著高元調侃︰「還想學望氣嗎?」
高元腦袋搖的像撥浪鼓,連忙否認道︰「不想,不想,首先我可不想病怏怏的短命,另外,要是修成了望氣,睜眼閉眼都是鬼怎麼辦?」听高元說的有趣,眾人一陣善意的哄笑。
「那,老族長,你用望氣術來看我,跟別人到底有什麼不同呢?」葉棠知道大家其實都在關注這個事兒。
老族長發現自己對這個女娃越來越有好感了,問問題總是能問到人心坎兒上,給別人下面想要說的話,提前給鋪上台階,跟這姑娘聊天真是太舒服了。
老族長贊賞的看著葉棠說道︰「姑娘頭頂有五彩之氣,非同凡響呀!」
「五彩之氣?」葉棠琢磨著和高元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敢問老族長,這五彩之氣代表著什麼?」葉棠自己也想搞明白。
老族長不語,臉上表情顯示著正在思索,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良久,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先祖曾經有過一句話,‘五彩現、高氏興’!寓意應該是,頭頂有五彩之氣的人,會讓我們高氏中興,至于還有沒有其它的含義就不得而知了。」
葉棠還想問點什麼,卻突然被大漢興奮的聲音給打斷了︰「姑娘,你果然是我們的少女乃女乃呀,簡直是天命所歸!」大漢再不提詩詩的事兒了,好像剛才百般為難葉棠的那個人不是他。
高元得意的一笑,有點忘形的說道︰「怎麼樣?少女乃女乃比其她姑娘更跟我般配吧,啊!」話還沒說完,就被葉棠狠狠的踩了一腳。
「怎麼了少主?」高元這說話尾聲的一叫,讓大漢有點莫名其妙。
高元咧著嘴忍痛道︰「沒什麼,突然腳癢想踢人,得忍著,」說罷趕緊扭了扭那只被踩的右腳。葉棠抿著嘴偷偷的樂起來,這家伙在怪我踢他呢,活該!
當天晚上,全族人舉辦了盛大的招待會,殺豬宰牛,各種美味上滿了幾十桌兒,熱鬧的像過節。
宴席間,族人們紛紛上來敬酒,一口一個少主,一口一個少女乃女乃,熱乎的不得了,簡直把高元葉棠當成了全族的希望。
高元倒是沒什麼,跟族人們都熟兒了,來者不拒,踫杯就干,反正族人們釀的糯米酒又甜又香,喝著就跟喝飲料一樣,而且自己有尋寶經護體,稍微一汲取能量,喝進肚子的酒就變成水了,別說千杯不醉,萬杯也不會醉呀。
反觀葉棠就有點扛不住了,傍晚踫到大漢時,那一聲突然的少女乃女乃就讓自己臉紅了半天,現在倒好,所有人都這麼稱呼了,自己可還沒過門是個大姑娘呢,跟高元實質性的關系也還沒發生過,听著這不斷傳來的稱呼,當真是臉紅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