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寶閣後院,大堂
大堂之中,呂仁正在悠閑的喝著茶;今日的呂仁看上去顯得格外的特別,比以往少了很多紈褲子弟的裝扮,多了些儒雅墨客的氣質;就連喝茶品茶的動作,就顯得與之前格外的不同。
「呂胖子」大堂之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這聲音自然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肖家大小姐,肖憫月。
「哦,原來是憫月啊,不知道憫月找在下有何事啊?」輕輕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呂仁緩緩起身,一舉一動處處彰顯著自己身為一個文人應有的修養。
「這」一踏入大堂,看到眼前的一幕,肖憫月頓時目瞪口呆,今天這死胖子是怎麼了?這裝模作樣擺出一副文人騷客的樣子,說話文縐縐的,甚是奇怪。
「敢問小姐,找在下何事?」見肖憫月遲遲沒有回答,呂仁緩步來到肖憫月跟前,面帶笑意,舉止優雅,就是看著多多少少有些惺惺作態。
「死胖子,你這是怎麼了?受刺激了?還是一大清早起來腦子燒壞了?」雖說肖憫月平日里對呂仁基本上沒什麼好臉色,動不動就是擼袖子;可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見呂仁行為如此異常,不免有些擔心,趕緊上前用手輕輕的探了一下呂仁的額頭。
「小姐,男女授受不親,請小姐自重」呂仁擋住了肖憫月的手,趕緊後退了幾步,一本正經的樣子看上去極其的可笑。
「本小姐我」原本是想關心一下呂仁,可是誰知道這呂仁根本一點都不領情,這讓肖憫月有些惱怒;剛想發火,可是看著呂仁如此模樣,又有些于心不忍。
「小姐,小姐」就在此刻,隨後而至的小蠻也趕到了大堂,小蠻踏入大堂不久,沐夜也緩緩的來到大堂;二人一見呂仁的模樣,不由得愣在原地,一臉迷茫。
「這是?」一進大堂沐夜就看見肖憫月站在一旁滿臉的怒氣,而呂仁則是一副書生打扮,右手在前,左手負于身後,正在不遠處一臉笑意的看著沐夜和小蠻。
「沐夜兄,你來了」呂仁此話一出,沐夜頓時就呆如木雞,一臉詫異的看著呂仁;這是什麼情況?忍不住轉身看了看身旁的肖憫月,似乎想要從肖憫月的口中得到答案,可是肖憫月也只是無奈的看了一眼沐夜,什麼都沒說。
「胖子,你這是怎麼了?」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情況下,沐夜也開始有些擔心呂仁;生怕是呂仁受了什麼刺激,趕緊詢問到。
「沐夜兄無須擔心,在下只是想改變一下自己而已,無妨無妨」呂仁說話越是文質彬彬,眾人越是感覺不對勁。
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呂仁的打扮,沉思了片刻,沐夜似乎是明白了點什麼;一個人突然的轉變無非兩種情況,一是突逢大變,月兌胎換骨,重新做人;二是喜歡上了一個人,為了討好心愛之人,故意轉變;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看來,呂仁絕對不會是第一種,那想必就只有第二種。
「憫月,不用理會他了,他沒病,他這是心病」沐夜想到此處,原本的擔憂都化為了烏有,端坐在賓座之上,端起一杯茶,饒有興致的看著呂仁。
「沐夜兄請」
「呂仁兄請」
似乎是為了配合呂仁,沐夜輕輕的端起茶杯向呂仁示意,呂仁同樣;如果真被外人看見,還真以為呂仁是一個儒雅書生。
「喂,死胖子,本小姐有事情跟你說」長舒了一口氣,肖憫月也難得去理會呂仁為何會是如此模樣,趕緊做到沐夜身邊,有些不悅的說到。
「能為小姐分憂,是在下的榮幸,不知小姐有何事需要在下代勞」呂仁端坐在主座之上,用茶蓋輕輕的蕩了一下茶杯中的浮葉。
「本小姐決定了,將小蠻許配給你」肖憫月的語氣听上去不容置疑,一臉壞笑的看著呂仁;肖憫月此話一出,除了沐夜,小蠻和呂仁都如同當頭一棒,表情呆滯。
「小姐」小蠻沒想到肖憫月真的開口要將自己許配給呂仁,原本以為只是開個玩笑;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小蠻急得在原地來回跺腳;在大越,丫鬟的命運是自己不能左右的,生死嫁娶,都由主人家決定,即便是肖憫月要將小蠻嫁給一個乞丐,小蠻也只好無奈接受。
「你說什麼?把這蠻子婆許配給我?」呂仁剛喝到嘴里的茶水一下子給噴了出來,維持了一個早上的形象一下子就被破壞了。
「怎麼了?不行?」肖憫月戲虐的看著呂仁,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原本肖憫月只是個小蠻開個玩笑而已,可是一進大堂看著呂仁這幅模樣,忍不住就來氣,于是就想好好收拾一下呂仁。
「那當然不行了,本少爺心有所屬,今生非雲姬不娶」呂仁此話一出,這一次噴茶的居然變成了沐夜,沐夜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呂仁,忍不住暗自翹起一個大拇指,對于呂仁的雄心,沐夜是不得不服啊。
「不行也得行」肖憫月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的向呂仁走去,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憫月,感情這種事情要兩情相悅才可,在下已經心有所屬,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見肖憫月越來越近,環顧四周,又無處可逃,呂仁一咬牙,又變回了那個文弱書生,滿口的之乎者也。
「說人話」肖憫月狠狠的瞪了呂仁一眼。
「哎呀,我說憫月,別鬧了行不行?這大清早的,干嘛啊?你看啊,小蠻如此美麗可人,怎麼能插在我這坨牛糞上呢,你說是不是啊;我的肖大小姐,你就放過我吧」呂仁不停的求饒,卻絲毫沒有減緩肖憫月的步伐;而一旁的小蠻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听天由命。
「小蠻,雲姬,你選一個」此時的呂仁已經癱坐在了椅子之上,肖憫月站在呂仁跟前,雙手叉腰,笑容詭異。
「我選雲姬」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呂仁第一次在肖憫月跟前像一個男子漢了,昂著頭,沒有絲毫屈服。
「真的?」肖憫月此刻已經慢慢的擼起了左手的袖子,又開始擼右手的袖子,動作很慢很慢,原本甜美的笑容卻讓呂仁感覺得慌。
「那可以改嗎?」可憐兮兮的看著肖憫月,呂仁剛剛的氣勢一下子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整個人忍不住開始求饒了。
「可以」
「那我選我選」
「小姐,你們這是在干嘛啊」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突然,李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大堂之內。
「啊李叔啊,我可想死你了,你可終于回來了」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在肖憫月不注意的情況之下,呂仁趕緊溜到了李福身旁,重重的給李福來了一個熊抱。
「呂少爺,你這是?」李福不知所措的看著呂仁,這是怎麼了?感覺怪怪的。
「沒事,沒事,李叔回來就好」呂仁自然不能講自己的糗事說出來,趕緊轉移話題。
「李叔」肖憫月這一刻已經將呂仁和小蠻的事情拋之腦後了,幾個健步便來到了李福身邊,一把將呂仁推到一邊,雙手挽住了李福的胳膊,像是在撒嬌一樣。
「小姐,沐夜少爺」有些日子不見,說實話,李福也很是牽掛沐夜和肖憫月;這次回來,就是帶眾人去李和在京城置辦的那所宅院;畢竟長期待在這集寶閣中,也不是辦法。
「李叔,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憫月可想你了」一邊說著,肖憫月一邊拉著李福到賓座上坐下;自從肖廷羽夫婦去世之後,肖憫月身邊的親人本就不多了;慢慢的,李福對肖憫月的疼愛讓肖憫月潛意識的當做了一種父愛。
「老奴也想小姐和沐夜少爺」听到肖憫月如此一說,李福的心中可樂開了花。
「李叔,看來你已經找了你的親人了吧」沐夜剛見李福的時候就發現李福榮光滿面,精神奕奕,看上去心情極好;如此說來,想必是找到了他所謂的大哥了。
「回稟沐夜少爺,找著了」一說到著,李福的臉上就止不住的流露這幸福。
「太好了,太好了,恭喜李叔」肖憫月在李福身邊一蹦一跳的,完全沒有了剛剛捉弄呂仁的樣子。
「好啊,李叔,這可是大喜事啊,這樣,中午我請客,我們去八福樓好好的吃一頓」久違之後初見李福,呂仁也很是高興,畢竟大家一起經歷過太多的磨難;而且,在蜀州的時候,李福一直待自己也是不錯。
「好,多謝呂少爺了」見呂仁提出為自己接風慶祝,李福趕緊站起身來謝禮。
「李叔客氣了,就憑我和憫月哦,呆子這關系,誰跟誰啊」得意洋洋的呂仁右手搭在了沐夜的肩膀之上,一邊說著,還一邊瞪了沐夜一眼,似乎是在責備沐夜剛剛不幫自己。
「小姐,沐夜少爺,老奴此次回來,是來接二位的」寒暄了許久,李福開始步入正題。
「接我們?去哪里?」沐夜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福,又看了看身旁的肖憫月。
「是這樣的,我大哥在京城里有一套宅院,一直空閑著;大哥的意思是把這所宅院留給我們居住,至于以後,我們再從長計議」李福說完之後,滿是期待的看著肖憫月和沐夜二人,因為這件事情自己可做不了主;雖然肖廷羽已經不再了,可是自己依舊是肖家的管家,自己已經是肖家的李福。
「你們要搬走啊,那你們走了我怎麼辦?」呂仁一听,有些不樂意了。
「管你怎麼辦,跟我又沒什麼關系」肖憫月忍不住給了呂仁一個白眼。
「什麼叫跟我沒關系啊,不行,你們去哪里,本少爺就跟著去哪里」呂仁又恢復了以前的紈褲子弟的模樣,反正就一個意思,你們到哪我到哪。
「哼,你愛跟就跟被,狗皮膏藥」肖憫月此話一出,惹得眾人哄然大笑。
「本少爺我」面對肖憫月,呂仁就是如此的無奈。
「少爺,外面有人說要見沐夜少爺」就在此時,陳伯從大堂之外急忙跑來。
「找沐夜?誰啊?」眾人和呂仁一樣,滿腦子里充滿了疑問,在這京城之中,沐夜認識的人都在這里了,還有誰會來找沐夜?
「他們自己說是鎮北侯府的人」陳伯緩緩說到。
「你說哪里?」鎮北侯府三個字讓李福渾身一震,即可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鎮北侯府」陳伯再一次重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