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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章 奇夢

擂台上,侍衛與棕衣武將耳語幾句,棕衣武將立刻連連頓首,轉身對擂下道,「皇上擔心倚嵐門谷姑娘以女子之身與諸位少年英雄一戰有失公允,故而令谷姑娘換至明日申時第五十三組參加比試。第五十三組為第一輪競逐最後一組,比擂者僅有八人,擂台下若有該組之人,可以上來與谷姑娘對調。」

此言一出,谷小扇、簡景然頓時愕然。擂台下,言緒和葉浮生神色倏忽一變,洛小北跺腳連叫不好,南宮冀索性罵罵咧咧一**坐到了石階上。

與此同時,圍觀的江湖人卻沸騰了起來。

習武之人最講究精氣神,根骨修行,風采氣韻,自外及內多少能夠看出些高低。擂台上十人之中,除了麒秀閣少主簡景然外,並無威震江湖的名門大派,而那些鉤、鞭、錘、鉞、 、戈、棍、槍看似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繚亂,實則真正厲害的恐怕也不過二三人而已,無論對誰而言,能夠進入這一組比擂,簡直就是夢寐以求的幸事。

「我來!」當即有一人躍上擂台自報家門,「第五十三組,正雲閣諸葛禹。」

「艾」谷小扇急得跳腳,「誰答應要換組了?」

「皇上澤深恩重,谷姑娘又何必違背聖意?」棕衣武將說罷,金鑼一敲,第二十七組比擂正式開始。

「皇上,皇上,我不換組!我就要在這一組比擂!」谷小扇在叫嚷中被侍衛恩威並施「請」下了台。

「小扇……」簡景然當即傻了眼,手握雲痕劍站在擂台之上,有些不知所措。

一個藍衣少年執刀劈向簡景然,簡景然本能側身避過,卻並不還擊,依舊愣愣看著谷小扇。

「哎喲,簡景然,你這個呆子!」谷小扇一邊拳打腳踢著侍衛,一邊口中大叫,「你可不能輸,你輸了,我明兒個贏也沒有用!」

旁人听著谷小扇之言,自是覺得極為混亂,但知情者卻明白谷小扇所言不虛。因為倘若簡景然輸了,谷小扇就絕不可能在後面幾輪的比擂中,幫申允掃除三個世家子弟,簡景然既然一定要輸在谷小扇手上,今日他就必須贏。

簡景然陡然被谷小扇點醒,立刻劍鋒疾舞,反守為攻。藍衣少年本就只是個初出茅廬的無名子弟,臨敵經驗並不豐富,否則也不會在一片混亂之中,單單挑了這組人里功夫最高的簡景然下手。

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喝聲中,簡景然劍如游龍,攻守有度,五六招之後,藍衣少年已是驚慌失措、手忙腳亂。

啪!劍影縱橫間,簡景然揮掌拍出,直擊藍衣少年後背,藍衣少年驚呼一聲,飛出了擂台。

「那丫頭方才在叫什麼?」樓台上,林豈檀有些疑惑,「一會兒不願換組,一會兒喚那少年什麼簡景然……這簡景然與臨桑簡府可有什麼關聯?」

「簡景然是簡府老太太盧七芸的曾長孫,說起來,也是青駿王爺的佷兒。」林伊人道。

「佷兒?」林豈檀眯了眯眸,「這麼說,簡景然是跟隨青駿王爺,專程來宜樊參加比武大會的?」

「誤打誤撞,湊個熱鬧而已。」日摩舒道。

「听聞簡府曾立下家規,凡族人入仕,便視為大逆不道,必責令其月兌離宗祠,簡景然好端端一個曾長孫不做,跑來宜樊湊什麼熱鬧?」林豈檀道。

「景然並無入仕之心,只是少年意氣,難免想在比武大會上試試身手。」日摩舒道。

「在皇家百菊宴比武大會上如此招搖,難保不給簡府招來什麼閑言碎語。」林豈檀道。

「待他輸了,流言自然不攻而破。」日摩舒道。

二人你來我往,言辭犀利,一人暗示簡府應當繼續偏安臨桑一隅,不必再與朝堂勢力有所瓜葛,另一人則見招拆招,明確表示簡府子弟對入朝為官毫無興趣,如此針鋒相對,直讓立于眾人身後的吳奐聲連連拭汗。

好在林豈檀與日摩舒結論一致,簡景然此舉只為武學之爭,與簡府無關,與朝堂無關,與諄國和牧 王庭無關,如此一來,林豈檀立刻滿意頷首。

「青駿王爺所言不錯。」

林伊人看著擂台上那身手穩健的俊俏少年,心中有些黯然。簡景然必須輸,而且輸得越早越好,因為他的勝出會代表著某種勢力的崛起,正如同申允的勝出,代表著點燃了國余孽心中復國的火種。

第二十七組的較量比其他各組都結束的要快,擂台上一多半江湖人皆敗在簡景然的雲痕劍下。除了簡景然,獲勝者還有與谷小扇換組的諸葛禹,陰差陽錯,諸葛禹倒成了最大的贏家。

簡景然並無絲毫獲勝的喜悅,明日申時第五十三組,天知道谷小扇會遇到什麼樣的對手。石階旁,南宮冀和洛小北也心急火燎一籌莫展。唯有言緒,看了看品軒樓上的林伊人,從容帶著谷小扇離開了醉亙門。

「第二十八組,第二十八組參加比試的少年英雄,請登上擂台。」棕衣武將再次敲響金鑼。

「這日頭有些曬,皇上可要進屋歇歇?」顧流螢道。

「也好。」林豈檀抬袖示意日摩舒同行,二人返身朝廳堂走去,「青駿王爺覺著我諄國男兒風采如何?」

「諄國人才濟濟,的確令人贊佩,不過與王經天緯地之才相比,卻皆有些班門弄斧了。」日摩舒道。

「伊人,」林豈檀別有深意一笑,「你在青駿王爺心目中真是舉足輕重啊。」

「是青駿王爺過譽了。」林伊人恭敬道。

顧流螢柳眉輕蹙……日摩舒今日所作所為,皆是以交好王府為名,實施中傷林伊人之舉,若非此前他明擺著針對元穆懷和元頡恩,恐怕顧流螢真會以為,日摩舒已經與太子聯手,準備合力對付王府了。

「可嘆五弟堂堂皇子,竟比不上王的分量重。」林澗之話里有話道。

「太子此言差矣,」日摩舒面色一沉,「于牧 王庭而言,五皇子自然與長公主更為匹配,可身為烏蘭綺的叔父,本王在獲悉王謙遜隨和、潔身自好後,有意促成王與烏蘭綺的一段良緣,莫非倒是包藏禍心之舉了?」

「青駿王爺言重了。」林澗之被日摩舒一番搶白,頓時有些下不來台。

「澗之也是為他五弟抱屈,青駿王爺不必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林豈檀立刻幫林澗之打圓場。

「其實,烏蘭綺的婚事一直是聿汗的一樁心事。」日摩舒道。

「王爺此話怎講?」林豈檀攜顧流螢登上主位,撩袍入座。

日摩舒、林澗之、林伊人、林音音各自在案前落座。

「烏蘭綺一直想到諄國,尋找和她在夢中有約的男子。」日摩舒道。

「夢中有約的男子?」林豈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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