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值得不值得
「自然。」雲霄詫異的看向欒柯涵。
「那麼你欠我的人情唄,我玄陽門也是有煉丹大師的,和我師尊關系還很不錯,我若是求過去的話,那位峰主一定會同意的!」欒柯涵笑眯眯的說。
「……」雲霄還沒想到竟然還能這樣,只是欠別人人情他倒是十分願意,可是欒柯涵的他著實不想欠,「不必了。」
這個回答顯然讓欒柯涵不滿,「你這是什麼意思,避我和避牛鬼蛇神似的!我有那麼恐怖嗎?」
當然不是這樣,欒柯涵可要比那些牛鬼蛇神可愛多了,只是他不可以和亂可好車上太多的關系,這對欒柯涵是一種傷害,他無法利用欒柯涵,「我很抱歉,小涵。我有一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若你繼續喜歡我,那麼等我的秘密曝光的時候,你一定會難過,甚至會恨我。」
「你怎麼知道我會難過?!」這樣的答案顯然太過奇葩,「你難道還是什麼魔門弟子嗎?!」
「……這倒不是,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樣,還有更好更適合你的人,你何必要吊死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呢?」
欒柯涵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該笑還是該難過,她喜歡的人寧願把自己形容成歪脖子樹也不願回應她。「這是我自己的事,哪怕到時候我知道了真的傷心,那也不關你的事。」
怎麼會不關他的事,雖然喜歡是自己的事情,可他也是其中的主人公吧,更何況他的確是欺騙了人家,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我不能那麼不負責任,這件事我的確是欺騙了你,怎麼能說和我沒關系。」
「你欺騙了我什麼?」欒柯涵瞪著雲霄,「你有本事說出來,我自己看難不難過!」
「……若是能說出來我便說了,還用這麼想著法子的勸你嗎?」雲霄不想傷害欒柯涵,欒柯涵是一個好女孩,不應該因為他的欺騙而受傷。可欒柯涵顯然不明白這一點,見她十分堅持,雲霄只好說︰「既然你堅持的話,那麼在風樂谷的事情結束之後,你便會知道我究竟欺騙了你什麼,但願……但願到時候不會傷到你。」
「……好,就等這件事結束,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對我避之不及。」欒柯涵的確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雲霄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個喜歡上的人,第一次嘗到喜歡究竟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為唯恐抓不牢,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放開。
看著雲霄微微皺起的眉,欒柯涵可以真切的體會到雲霄是真的擔心她因為這件事受傷,不由嘆息︰「你看起來看十分冷淡,卻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呢。」
雲霄微微睜大眼楮,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得到這樣一個評論,他可不覺得自己是個溫柔的人。
「好了,找煉丹大師的事情我幫你,你不用覺得欠了我什麼,我自己的決定,不管是好是壞都我一個人承擔,你不用把我的喜悲當做是你的責任。」欒柯涵很想和雲霄繼續呆在一起,可顯然雲霄會很不自在,她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不開心。所以,說完這句話之後欒柯涵就轉身離開了,讓雲霄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聶煜航看著欒柯涵的背影抿起了唇,若不是他的家族是劍修世家,對丹藥的研究不多,他又豈會讓雲霄因為煉丹的事情為難?
這一刻,雲霄是覺得自己真的很渣,若是時光可以回到過去,他想自己或許會選擇變化成為一個女孩子,總好過現在這樣的局面。「景雲,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當然不,是她自己不願放棄。」雲霄怎麼會有錯,他已經對欒柯涵足夠好了。
「……」顯然問聶煜航不是一個好的選擇。感情的事情哪里是那麼容易說放棄就放棄的,若是這麼容易的話,在雲霄拒絕聶煜航的時候,他不也應該就放棄了嗎?
顯然聶煜航這是在理直氣壯的雙標啊。
雲霄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
此時的昭陽站在奕劍峰一處雲霄從未到過的地方。這里是一處崖邊,除了崖邊的一顆松樹,附近便沒有其他高大的植物了。事實上這里有一個巨大的陣法,掩藏住了一個洞府,一般人是發現不了的,這個地方就是天劍尊者閉關的地方。
昭陽捏起一個手訣,一道白光便竄到了松樹旁邊,然後一閃之後便不見了,想來應是進了被陣法掩蓋的洞府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昭陽並沒有等待回應,只在崖邊站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
之後他便去了他寢殿的密道內,密道之中依然花香彌漫,他緩緩走到美人榻前,站住不動,卻也沒有說話。
‘你來這里就是一直沉默的嗎?’一道美麗的女聲響了起來。
「……來看看你。」
‘……你的確已經很久沒來看過我了呢。’那女聲頓了頓道︰‘最近很忙嗎?’
「要對付風樂谷,的確很忙。」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的心思都放在你的小徒弟身上,忘了我呢。’
「……」昭陽沒有回答。
一道虛影出現在美人榻上,‘我要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
「……很快就可以了。」不知為何,說這句話的時候,昭陽的聲音變得有些喑啞。
那虛影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來,‘那真是太好了。’
「……我很快就要出發了,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你……照顧好自己。」
‘阿禹放心吧,你也要平安回來才是呀。’
昭陽點點頭,遲疑了一下轉身離開。
‘……’那道虛影就這麼看著昭陽消失在密道之中,輕輕順著自己的頭發一動不動。
……
有了柳家提供的線索,各大勢力找到了風樂谷隱藏很深的還留在外界的勢力,很快的加以打擊,完全沒有給他們退縮的機會。打擊風樂谷這件事情,幾乎每個宗門都出動,已經快要達到當初對抗獸潮標準。
雲霄自請到最前線,一直到風樂谷在外的勢力幾乎殆盡,才被昭陽召了回去。
在這期間陸離發過來的情報越來越少,所有人都明白,陸離可能已經暴露了。
最後,所有勢力的力量都集中在滄月城,準備進攻風樂谷。
……
諸心月倒在地上,凌亂的發絲將她的面部遮蓋了起來,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不太好。
她身上都是血。
衣服破爛,可以看到露在衣服外面皮肉外翻的傷口。
作為修士,其實他們的恢復力是非常強的,可諸心月的傷口看起來顯然已經很久了,這麼久都沒有恢復,足以可見她的傷口不是普通的傷口。
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從上到下縴塵不染,「你選擇背叛我,可曾想到有這麼一天?」
「……早在決定這麼做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良久,諸心月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哦?」那人緩緩開口︰「他值得你這麼做?」
「值得。」諸心月說︰「有些時候,某一些人,某一些事是拼盡一切也想要去做的。」
「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哪怕是灰飛煙滅。」
那人終于輕嘆了一聲,「原來如此。」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了然,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里面,「既然你這麼想的話,那麼我便送你灰飛煙滅,讓你得償所願吧。」他揮了揮手,倒在地上的諸心月便化作了飛灰,連著神魂都煙消雲散。
那人緩緩移動自己的腳步,走到了一處陰影處,「如何?」
原來在那陰影處還有一個人,那人被鐵鏈穿過了琵琶骨,四肢都被釘子釘在了牆上動彈不得。想來這樣的情況下他恐怕也不想動,哪怕是只微微移動一點,也一定疼痛難耐。
見他不回答,這人又說︰「看著這一幕,你竟一點感觸都沒有嗎?」
「……」回答他的依然是沉默。
「看來心月的付出似乎沒有任何意義,也不知若她知道了,是否會後悔為你做這麼多啊,陸離。」
「尹子朔,你不必再說了,我若是會後悔,便不會讓她幫我做事。」冰冰冷冷的聲音終于從陸離口中說出,似乎他這個人就真的是冷冷冰冰似的。
「……」尹子朔輕笑一聲,並沒有因為陸離的冷漠生氣,「唉,我早知你是這個性子,竟還要問你,是我的錯。」
「你仍不會因為你做的事情後悔是麼?」
「……」
「我本以為你總會習慣的。」
陸離嗤笑一聲,「習慣成為你的傀儡嗎?」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似乎也從未虧待過你們。」
「就像柳遙那樣?」陸離忽然道︰「你也從未虧待過她,只是你等著她長大好宰了她。」
「你這麼想嗎?」
「倘若她不知道這些,沒有逃走,真的到了那一天又是何種心情。」陸離緩緩說道。
「她是為了偉大的樂神作奉獻,應當為此自豪才是。」
陸離實在為此人的厚顏無恥無言以對。「這些事情你自己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知道,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徒然令人作嘔。」
尹子朔輕輕笑道,面容溫和,「我實在是不舍你這般好的天資,可是不能為我所用的話,也不過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然而你也並不是無味,倒是辣的很。未免你傷到自己人,也就只好棄之。」
「誰都怕死,我想你也一樣,我給你三天時間吧,三天之後我再來看你,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陸離閉著眼楮並不言語,尹子朔也不打算多說。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人,若不是陸離的天賦太過有用,他也不會多費口舌。
尹子朔離開之後,陸離緩緩睜開眼楮,他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房間,愣愣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