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自己一念之差,讓自己的女兒和自己骨肉分離。
等到失去了女兒的音訊,秦天涯後悔莫及。
自己的妻子溫依依更是每天以淚洗面。
隨著年齡的增大,妻子思念女兒更加厲害,在今年,精神也出了毛病。
想不到,今天自己的外孫竟然自己找到門上來了。
秦副總理一把抓住了歐陽志遠的胳膊,眼淚嘩嘩而下。
秦飛揚高興的一下子蹦了起來,哈哈大笑道︰「志遠表弟,哈哈,這……我不會是作夢吧。」
溫依依摟著歐陽志遠,急促的道︰「志遠,快告訴我,你母親怎麼樣了?她在哪里?」
歐陽志遠擦去外婆的眼淚,笑著道︰「外婆,你別急,我媽媽很好,她現在山南省龍海市,和爸爸開了一家診所。」
溫依依一听女兒很好,立刻大聲道︰「快,給你媽媽打電話,我要听听你媽媽的聲音。」
歐陽志遠快速的取出一顆藥丸,納入外婆的嘴里,秦副總理連忙端過一杯水,讓妻子喝了。歐陽志遠害怕外婆受不了大喜大悲,這顆藥丸起著安神補氣的作用。
歐陽志遠拿出電話剛想打。
秦副總理忙道︰「志遠,用家里的座機打,好讓你母親知道家里的電話。」
「好的,姥爺。」
秦飛揚飛快的把座機拿了過來。
歐陽志遠撥通了媽媽秦墨瑤的電話。
秦墨瑤正和王倩在家里做飯,她听到了自己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燕京的區號。兒子去了燕京,難道是兒子來的電話?
秦墨瑤按下接听鍵,輕聲道︰「你好,你是……」
歐陽志遠連忙道︰「媽媽,是我。」
秦墨瑤一听是兒子的聲音,立刻笑道︰「兒子,這是誰的號碼?你給霍老看病看得怎麼樣了?」
雙眼死死地盯著電話的溫依依,听到了自己女兒沒有變化熟悉的聲音,頓時淚流滿面,她一把搶過電話上,顫顫巍巍的道︰「墨……瑤,我……是你媽……媽……。」
秦墨瑤正在給兒子說話,猛然電話里傳來一句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這聲音讓秦墨瑤在剎那間,如同觸電一般,臉色狂變。
「墨……瑤,我……是你媽……媽……。」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下子把秦墨瑤擊傻了。
這聲音,不知道多少次出現在自己的夢里,是那樣的遙遠,又是這樣的親近。
「媽媽……媽媽……!」
秦墨瑤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讓她知道,這不是夢里。
秦墨瑤頓時淚流滿面,全身劇烈的顫抖著,嘴里大聲喊著︰「媽媽……媽媽……是您嗎?媽媽……」
溫依依終于在二十多年後,又听到了自己女兒的聲音。
「墨瑤,我的乖女兒,我是媽媽……我是媽媽呀。」
歐陽志遠、秦飛揚和秦天涯,早已淚水狂流,現在他不再是副總理,而是一位得到了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音信的父親。
秦墨瑤緊緊地握住電話,全身劇烈的顫抖著,哭喊著媽媽。正在做飯的王倩,猛然听到秦阿姨在哭著喊著媽媽,神情如同瘋狂一般,小丫頭很聰明,立刻撥打了歐陽寧靜的電話,讓歐陽寧靜立刻過來。
王倩打完電話,連忙抱住了秦阿姨。
歐陽志遠對著電話道︰「媽媽,我找到外婆和姥爺了,您和爸爸快來燕京,和外婆團聚。」
秦墨瑤過了好一會,才從激動的神情中恢復過來,她擦干眼淚,對著話筒道︰「媽媽,您還好嗎?」
溫依依听著女兒的的聲音,笑著道︰「墨瑤,我很好,你快來燕京,讓媽媽好好的看看你,看看我的女兒。」
秦墨瑤連忙道︰「好的,媽媽,我和寧靜坐最近的飛機過去看您。」
歐陽志遠道︰「媽媽,我到機場接您們。」
秦墨瑤擦干眼淚,輕聲道︰「好的兒子,照顧好你外婆。」
秦天涯接過電話,輕聲道︰「墨瑤,爸爸對不起你。」
秦墨瑤的呼吸一滯,她听到了爸爸的聲音。爸爸的聲音比二十多年前,蒼老了許多。
二十多年過去了,秦墨瑤已經不記恨父親了。
秦墨瑤輕聲道︰「爸爸,您的身體還好嗎?」
秦天涯道︰「我還好,就是你媽媽,很想你,你快來燕京吧。」
「好的,爸爸,我們盡快地趕到燕京。
電話掛上了。秦天涯拉住了歐陽志遠,看著自己的外孫,笑著道︰「志遠,真是想不到能在燕京看到你。」
歐陽志遠同樣做夢都想不到,當今的秦副總理,會是自己的外祖父。
歐陽志遠笑道︰「我也沒想到,今天居然會找到自己的姥爺。」
歐陽志遠快速的寫了一個藥方,遞給秦飛揚道︰「表哥,你現在去抓藥,我給外婆熬藥。」
秦飛揚拿過藥方笑道︰「我這就去抓。」
溫依依看著歐陽志遠道︰「孩子,我沒有病,主要是想你母親想的,現在一看到你,我的病就好了。」
歐陽志遠給外婆取下了那三根銀針,拉著外婆的手道︰「外婆,您長期的憂郁,已經傷了肝髒,我給您調理一下。」
秦飛揚抓來了中藥,歐陽志遠親自煎好中藥,喂給外婆。
秦飛揚本來要去上班,現在也不去了。他想起這件事,就感到這也太巧了,自己請了一位醫生,竟然請來了失散二十年的表弟,這件事好像做夢一般。
秦天涯問歐陽志遠在哪里上班,歐陽志遠說自己在山南省龍海市傅山縣擔任工業園主任,還兼任縣政府辦公室主任,這讓秦天涯吃了一驚。
「呵呵,志遠,你今年二十三歲了吧。」
秦天涯看著歐陽志遠道。
歐陽志遠點點頭道︰「姥爺,我二十三歲了。」
秦天涯道︰「二十三歲的科級干部,不錯呀,傅山縣我知道,是不是參加了全國二十強綠色有機旅游大縣的評選活動呀?」
歐陽志遠道︰「姥爺,正是。」
秦天涯看著志遠道︰「志遠,你和我的關系,最好不要讓下面的人知道,我要你憑借自己的本事,一步一個台階的走上來,你能做到嗎?」
歐陽志遠笑道︰「姥爺,我不論干什麼事情,都是憑借自己的真本事,我從來不借助外力。」
秦天涯笑著點著頭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外孫。」
再說歐陽寧靜接到了王倩的電話,連忙趕回來。他來到家里的時候,就看到妻子在收拾東西。
「墨瑤,你在干嘛?」
歐陽寧靜摟過自己的妻子,看著自己的妻子,臉上還有淚痕。
秦墨瑤看著歐陽寧靜,笑著道︰「你猜猜志遠在燕京踫到誰了」
歐陽寧靜道︰「踫到誰了?」
秦墨瑤一把摟過自己的丈夫,狠狠的在丈夫的臉上親了一口道︰「踫到了我母親。」
「你說什麼?」
歐陽寧靜大吃一驚。
秦墨瑤看著吃驚的丈夫,大聲道︰「寧靜,志遠在燕京遇到了我的母親,現在,志遠就在他外婆家。」
歐陽志遠看著興高采烈、喜極而泣的妻子,歐陽寧靜相反沒有多少喜悅。
他靜靜的看著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妻子,在知道了母親下落之後的那種欣喜,讓歐陽志遠的心痛楚起來。
二十多年來,妻子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夢中呼喚媽媽的聲音,把自己驚醒。
人世間最難以割舍的就是母女之間的親情。可是,自己的妻子為了能和自己在一起,毅然和家庭決裂,跟著自己浪跡天涯。
一種深深的歉意在歐陽寧靜的心里升起。
他伸出手臂,緊緊地把妻子摟在懷里,親了一下妻子的額頭,小聲道︰「我陪你去燕京。」
秦墨瑤轉過臉來,看著歐陽寧靜,伸出手,撫模著自己丈夫的臉頰,輕聲道︰「你還記恨爸媽嗎?他們都老了。」
歐陽寧靜搖了搖頭道︰「都二十年了,所有的記恨都隨著二十年的歲月消失了,我早就忘記了你父親說過的那些話,我只知道,你現在是我歐陽寧靜的妻子,我要陪妻子去看望她年邁的母親和父親。」
秦墨瑤听著丈夫溫馨的話語,她的眼淚撲簌的流了下來。
歐陽寧靜沒有記恨自己的父親當年對他的侮辱,這讓秦墨瑤很是感動,她的眼楮濕潤了。
還是自己的丈夫理解自己。
自己的一生,能擁有這樣的丈夫,自己一輩子還有什麼遺憾?
兩人相互理解的畫面,王倩在廚房的門後面,看得一清二楚。她對秦阿姨和歐陽寧靜之間的那種理解和默契,感動極了。
人的一輩子能找到這樣理解妻子的丈夫,這個女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寧靜,咱們帶什麼去?」
秦墨瑤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看著自己的丈夫。
歐陽寧靜笑道︰「我記得爸爸最喜歡喝酒,呵呵,多帶點玉春露和神仙醉,還有志遠留下的茶葉,母親年紀大了,就帶點滋補和美容的禮物吧。」
秦墨瑤笑了,他看著丈夫道︰「媽媽年紀都這麼大了,滋補的東西還可以,但美容的就算了吧。」
歐陽寧靜笑道︰「你們江南女人,就是活到一百,照樣化妝,越是老年人,越著重自己的儀表,眉兒送給你的養顏美容膏,不是還有兩盒嗎?都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