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突然感覺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旋即一個有些懶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喂,你要帶她去哪?」
李良身體先是一僵,而後立刻轉過身來,看到了一個比自己稍微高點,長的也不差的男生正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身後。
這男生本身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居然還拉著自己騙來的那個漂亮女生的手。而且看那女生的樣子,似乎對男生很依賴,被男生拉著手似乎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現在的情形看來,二人之間的關系不言而喻了。這讓本以為自己捷足先登的李良不禁生氣一股妒火。
「這才剛大一就有男朋友了,估計高中的時候也不老實。本來看她倔強的樣子還以為是個處,結果卻是個賤貨。」突然覺得自己為了搭訕而賠進去自己剛買的鞋子有些不劃算的李良,不禁撇了撇嘴,在心中暗道︰「不過沒關系,反正一會兒到借貸公司之後,我賠的都能從你身上找回來,男朋友又如何?窮鬼一個。」
于是,他裝作鎮定的開口問道︰「你是他男朋友?」
何言笑著說︰「不是。」
「不是?」李良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得到的是這麼一個答案。可不是男朋友,為什麼會拉著手?或許,應該是哥哥之類的吧。這樣想著,李良的心情又突然好了許多。
「你要帶她去哪?」何言再次問道。
李良指著林靜初說道︰「你自己問她吧。」
林靜初只能一臉無奈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何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那喃喃自語的重復著‘借貸公司’四個字。片刻之後,似乎為了確認,便問了一句︰「一萬二的鞋子是嗎?」
「沒錯,古馳今年…………」李良剛想把鞋子的來歷再在何言面前炫耀一遍,好彰顯自己的身份,就被何言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打斷了︰「附近就有銀行,跟我來吧。」
「你什麼意思?」李良驚訝的問道。
何言隨意的說道︰「當然是賠你鞋子了啊,你那種貴的鞋子不能洗,我了解,所以我也不太喜歡,畢竟好幾萬買的東西只能穿一次,然後就要扔掉,怪可惜的。相比之下,我還是覺得幾百塊的衣服好一點,最起碼能多穿幾次,髒了還能洗。」
「如果我沒看錯,你也是個學生吧?我不信你賠得起,誰知道你帶我去銀行是不是為了拖延時間?」李良不屑的對何言說道︰「還有,誰告訴你奢侈品只能穿一次了?有專門為奢侈品保養的店都不知道,你還要意思在我面前吹牛說自己了解?
不行,今天你們說什麼都得跟我去借貸公司,我可不相信你能賠的起。」
何言沒有在意李良的冷嘲熱諷,而是痛心疾首的說道︰「我的天,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有奢侈品保養店!早知道我就不扔了!」
上次走紅毯,他穿的一身長衫,後來小姨跟葉又晴都異口同聲的告訴他,那種昂貴的奢侈品只能穿一次,何言不信,就留了下來,後來還拿到洗衣店去洗。結果人家洗衣店的人根本不敢踫,說是太貴了,洗壞了賠不起。
那洗衣店的人倒是也有眼力,一下就看出來那一副價值不菲,根本不是阿瑪尼,古馳之類,專給普通人穿的奢侈品能比的。
「你們到底賠不賠了。」李良看著捶胸頓足的何言,不耐煩的問道。
何言擺了擺手說︰「既然你非要我跟你去什麼借貸公司,那咱們現在就去。」
李良沒想到何言這麼快就能答應,稍稍愣了一下,旋即又驚喜的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生就是個傻子。女生也是傻子,加起來兩個傻子,真是賺翻了,如果兩個都是女生就更好了。
「為什麼偏偏是兄妹,不是姐妹呢。」李良心中感到有些惋惜。
當然,這話他沒有說出口,而是繼續帶著何言跟林靜初兩個人走向校外的借貸公司了。
一路上,李良走在前面,跟個電燈炮似的,就听何言跟林靜初兩個像沒事人一樣在那嘀嘀咕咕的聊天。
「他居然說我賠不起那鞋子,打擊有點大啊,我好歹是個明星不?」
「可能他不認識你吧,現在江州中醫藥大學附屬高中還有很多人不認識你呢。」
「看來我這個明星當的還是有點失敗啊。」
「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棒的。」
「我怎麼覺得這個安慰更打擊我?」
「…………」
李良听到這些話,根本沒放在心上,全當身後的兩個人患了妄想癥。
開玩笑,如果真的是明星,女生干嘛不一開始就叫男生過來賠錢?非得等半路偶遇?先前女生臉上的為難可不是假的。
「看你們一會兒到了地方還能不能這麼輕松。」李良心中憤恨的想道。
隨後,在李良的帶領下,三個人很快的就走進了一棟樓房里。樓房看上去不是很破舊,但也絕對不是新建起來的。
所謂的借貸公司就在樓房里的其中一間住宅里,剛好在一樓,門上還掛著‘誠信借貸’的牌子。
「嗯,名字倒還挺普通的。」何言瞟了一眼招牌,便跟著走了進去。
公司的布局倒還不錯,坐在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到還算和善,就是屋子里撲面而來的煙味聞著有些難受。很顯然,這里剛才絕對有人抽過煙,而且不止一個。
何言察覺到身旁的林靜初有些不適應這麼強烈的煙味,便悄悄的在她後背和前胸點了兩下。
林靜初瞬間感覺神清氣爽,煙味就像被屏蔽了似的。
「歡迎來到誠信借貸,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麼?」辦公桌前的中年男人笑臉相迎,道︰「我是公司經理,叫王楠。」
「嗯,我們是來借錢的。」何言一本正經的說︰「一萬二。」
王楠看了一眼李良,見李良點了點頭,便轉而問何言︰「貸款需要的抵押準備好了麼?」
「需要什麼抵押?」何言問道。
「你女朋友拿著身份證的正面,拍一張照片就好了。」王楠指著旁邊的一個關著門的房間,慢條斯理的說道︰「那個房間是專門為拍照準備的,衣服要月兌光,身上的特征一定得拍清楚才行。不要誤會,我們只是為了方便確認你身上的特征。不然的話,你借了錢就跑,我們就找不到你了不是?」
林靜初一听是要拍luo照,當場就要發火。卻沒想到,他身邊的何言居然一臉認真的問道︰「我的照片不行麼?我身上的特征比她的明顯,不信你們看看?」
「呵呵,如果你不是誠心貸款的話,就不要搗亂。」王楠的面部肌肉明顯抽搐的說道︰「這里可不是你們隨便來搞笑的地方。」
「你們可是還欠我錢的,不貸款怎麼還?」李良跟著補充道。
可何言依舊像個智障似的,很認真的說︰「你們說的,要照片就是為了確認身體特征,我都說了,我的特征很明顯啊?除非你們還有別的目的,否則干嘛不要男的,只要女的?你們當我是傻子啊?」
「敬酒不吃吃罰酒。」王楠黑著臉,拿起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撥了一個小號︰「阿明,帶人過來吧,這里遇見個刺頭。」
隨後,門外立刻涌進來五個社會青年,將何言跟林靜初的退路全部封堵。
「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就去老老實實的拍照,然後貸款。要麼…………」
「你們這些人,只對欠你門錢的人厲害,可我現在不欠你們錢,你們敢怎麼樣?」何言不慌不忙的打斷了王楠的話,說道︰「雖然你們討債的方式有些逾越,但欠債還錢還是天經地義的,所以你們打擦邊球也無可厚非。再加上有這些社會青年的恐嚇,許多不諳世事的學生很容易被你們嚇到。
但你們也很清楚,這是學校附近,你們的生意還要繼續下去,就不能太過明目張膽的犯法。我不欠你錢,你強迫我借錢就是搶劫。怎麼?難道因為我一個人,你們就要關門大吉麼?」
王楠一下子愣住了,他從沒遇到過何言這樣理智的人。就像何言說的,他們只有對待欠錢的人才會理直氣壯。否則,他們現在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紅果果的犯罪。
不過王楠也僅僅是愣了一下,他們既然敢打擦邊球,就意味著背後有靠山。到手的肥羊就這麼放跑了也不是他的性格。
女生都注意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只要搞到了照片,還怕他們反抗?
于是,王楠面色陰沉的對那五個社會青年擺了擺手,說道︰「阿明,帶那女生去房間。別太過分,照片弄到手就行。」
被叫做阿明的人在听了王楠的話之後,就要身手去拽林靜初的胳膊。
可他的之間還沒來得及觸踫到林靜初的衣角,就突然感到臉部遭到巨力沖擊。只听砰的一聲,他整個人就被打飛了出去,屋子里所有人都沒看清怎麼回事。
何言趁著另外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把他們如同阿明一樣,全都打飛了出去。
最後,他一把拽住李良的衣領,把李良拉到自己面前,淡淡的說道︰「你們真以為,沒點倚仗我會跟你們到這種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