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時候過分一點又有什麼不好的?只要拉開臉去要,裝滿的是自己的腰包,何況,在這件事兒上,主動權確實是在他的手里。
于勝謙頓了頓,他早就料到李林的態度會非常強硬,因為,他和李林的想法幾乎一樣兒。
「李總,沒有商量的余地?」于勝謙笑看著他說道︰「要是我們就帶著這個結果回去,恐怕也不好交代,買賣買賣,應該是談出來的,可不是這樣一口咬死,這樣的話,我們可就沒必要在說下去了。」
李林笑著搖頭,說道︰「這是我的底線,于部長如果覺著不行,我們買賣不成仁義在,要是政府哪天需要我了,我一定會盡力而為,絕對不會推月兌的。」
于勝謙猶豫了片刻,「真是個倔強的年輕人,這樣的條件我活了五十多歲還第一次見到,按理說,我沒答應你的理由,可你手里的東西確實太重要,不是錢財能衡量的,能成與否還要等我回去再商量一番,您別著急,不出兩天我就給你回復,盡量讓我們彼此都滿意對不對?」
「我也希望是這樣兒。」
「李總,我還有句話要問,之前我也只是听林書記和錢廳長說過你能治療肝炎,只有蘭正茂這一個病例,你確實給治好了,我來之前柳欣元教授曾給我提起過肝炎的事兒,每一種肝炎類型都不同,治療的方式也不同,你可以治好蘭正茂,能不能治好其他人?」于勝謙笑著說道。
「不能保證百分之百,至少能治愈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患者,不論患有什麼樣的肝炎肝病。」李林十分自信的說道︰「我不敢保證百分之百,那是因為每個患者的體質不同,也許並不適合用我的配方去治療,不過,這種情況出現的幾率非常小!」
于勝謙滿意的點了點頭,關于李林的信息他們了解的並不少,治療的寒冰也不在少數,迄今為止,只要是他動手去治療的肝病,無論是輕者還是重者,無一例外都是好端端的爬了起來。
一個半個可以說是踫巧,可以說是走了狗屎運,但是,連續十幾個幾十個就足以說明問題,畢竟,天底下沒有那麼多湊巧的事兒。
名義上的飯局進行的非常之快,期間姜恆和劉成雙給李林敬了兩杯酒,也算是道了歉。
李林雖然不怎麼喜歡這兩個家伙,卻也不願意和這兩個人有什麼糾纏,畢竟,他們只是來談判的代表而已,和他們鬧得在僵也沒用,因為,他們只是過客而已。
象征性的吃了一些東西,彼此都打了招呼,飯局也就散了。
「他們同意了!」蔡文雅臉蛋上掛著笑容說道。
「不是還要回去考慮?」
「考慮只是個托詞而已,你以為他們是生意人是怎麼的?要是不行剛剛就拒絕了,怎麼可能還要等下去,上邊一定是給了活口的……」蔡文雅像是看白痴一樣兒看了他一眼,一雙狐媚的眼楮閃爍著精光,在月光下,黑色的裙子上沾著點點星光,她就是這里最璀璨的女人。
「好像是這樣兒……」
李林聳了聳肩膀,緊接著嘴巴微微彎出來一絲弧線,說道︰「我想,我們現在應該去萬壽堂看看,雲子善應該很忙碌的吧?」
「他那是活該,是自找的!」蔡文雅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老娘才懶的去看他,要是他能被抓起來,這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當然,我更希望萬壽堂能賠給我們一部分錢,不用太多,還上銀行的貸款就行……」
「他能給得起?」
「給不起就賠上小命,誰讓他自己作孽。」
「……」
李林苦笑著點頭,心里默默想著,孔老先生說的確實沒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句話直到現在還經久不衰確實是有道理的。
得罪了一個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是個有能力,而且還妖里妖氣的女人。
萬壽堂大樓。
雲子善本應該早早的就離開辦公室去過他想要過的生活,開著法拉利458帶著姑娘在街上走一走,除了天上的星斗之外,他就是天底下最璀璨的那顆星星。
可今天雲子善卻沒能走開,他依舊坐在太師椅上,亮亮的皮鞋搭在辦公桌上,不時的從桌子上捏起來一個檳榔丟在嘴里吃的嘎 嘎 作響,一雙十分有神兒的眼楮盯著魚缸里的王八來回游走。
叮鈴鈴……
放在桌上的無繩電話響了起來。
雲子善像是從大夢中驚醒,身體顫抖了一下便是接起了電話。
「是我。雲子善。」雲子善低沉的說道。
「雲總,是我,趙良生。」電話那邊兒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知道是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雲子善沉聲問道。
「雲總……恐怕不太好,我剛剛去問過,上邊給的答案很肯定,萬壽堂經營的產品涉嫌仿制,現在局里已經派人下去了,我和丁局長交流過,他說這次會非常麻煩,對方的人我們惹不起,就算趙省長出面也不一定有用。」趙良生深吸了口氣說道︰「雲總,我建議趁著上邊還處于調查階段,公司可以不要,把手里盈利的錢趕緊轉移出去,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一旦涉嫌仿制被坐實,萬壽堂不但要被強行關閉,您作為法人代表就要負主要責任,除此之外,你還要賠償人家巨額的賠償金……」
「去你嗎的,老子給你那麼多錢,就讓你給我說這個的?」雲子善怒吼了起來,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直響,「趙良生,你他媽給我听好了,萬壽堂還是萬壽堂,萬壽堂要是倒下去,你們這些王八蛋一個也別想好過,就算老子坐牢也要拉上你們!」
「雲總……」
「雲總……」
趙良生連續喊了兩聲,結果雲子善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王八蛋!一群該死的王八蛋!」
雲子善將手里的電話砸在桌子上,快步來到窗子前,低頭向樓下看去,只見幾輛車飛快的停在了萬壽堂樓下,車門打開稀里嘩啦的一片人便是沖了進來,其中還有全副武裝的警察。
看到這些人沖進來,雲子善頓時倒吸了口冷氣,隨後便是拿出了手機飛快的撥了幾個號碼出去。
沒讓他久等,電話響了幾聲,那邊便是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大少。萬壽堂出事兒了,我們被人告了,上邊的人已經來了,您看看該怎麼辦啊?要是萬壽堂被封了,我就完了……」雲子善連忙說道。
「我知道。」
電話那邊兒傳來了秋天元的聲音,「雲兄。我之前和你說過,適可而止,而不是讓你去得寸進尺,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是不是怪不得別人?」
听秋天元這麼一說,雲子善眼楮頓時瞪大,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大少,我這不也是為了盡快讓平安集團倒閉,這都是在幫您啊,您可不能就這麼把我丟了……」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信不過別人,你還信不過我嗎?」秋天元笑了笑,說道︰「一個萬壽堂而已,大不了賠出去便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沒其他的事情,天元就不和雲兄說了,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听著電話那邊嘟嘟嘟的聲音,雲子善一**便是坐在了地上,他不是傻子,很清楚秋天元這是什麼意思,嘴上說著沒事兒,其實是直接把他推了出去,因為,萬壽堂的法人代表是他雲子善,到時候抓人絕對不是去抓秋天元,而是來抓他雲子善。
「他媽的!」雲子善緊咬著牙齒罵道。
听著樓下傳來的腳步聲,雲子善顧不上多想,趕緊跑了出去,被抓到會非常麻煩,能不能在出來都是個問題,出去之後至少還有希望,能夠活動一下,說不定這件事兒也就壓下去了!
等他來到樓下時,剛剛上車準備啟動車子離開,馬路的另外一邊兒來了一輛紅色保時捷,保時捷的車窗打開,兩道熟悉的人影便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不是別人,正是李林和蔡文雅。
兩人帶著笑意注視著雲子善,雲子善也看到了兩人,他猶豫了一下便是下了車子直接保時捷過去。
「雲總,這麼晚了,您這是去哪兒?」蔡文雅笑眯眯的看著雲子善說道︰「莫不是要逃走吧?」
「你們想怎麼樣兒?」雲子善眉頭緊鎖,拳頭攥的咯吱咯吱直響。
「不想怎麼樣兒,我們就是路過這里,看看萬壽堂晚上的生意還有沒有那麼火爆……」蔡文雅笑眯眯的看著萬壽堂門口停著的車子,說道︰「看來萬壽堂還是很不錯的,這麼晚了還有消費者登門消費,我們平安集團從建設到現在都沒這麼火爆過呢……要不,雲總教教我怎麼經營,蔡文雅很願意和雲總學一學。」
「我們能不能去那邊兒談談?」雲子善咬著牙,他真的很想上前給蔡文雅兩個大嘴巴子,這個女人明顯就是在說風涼話,而且,萬壽堂突然出事兒,肯定也和眼前這兩個王八蛋有關系。
「去談什麼?」
蔡文雅笑著說道︰「說說你是怎麼盜竊我們的勞動成果的?還是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
「我要說的對你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雲子善說了一聲,隨後便是轉身快步向他的車子走去,上車,啟動車子,一聲轟鳴的馬達聲,車子如同月兌韁的野馬一樣兒向遠處沖去。
「你猜猜他想說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說什麼。」
李林聳了聳肩膀,看著雲子善逃走,他竟然沒有半點不高興,反而還覺著好笑,平日不可一世,轉眼間就成了喪家之犬,這種人不值得同情,卻非常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