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你來,阿姨有話要和你說。」許丫丫神秘兮兮的把李林拉到了一邊兒,確定安剛听不到之後,她才小聲說道︰「阿姨知道你醫術高明,但是,今天你點听阿姨的,這個病你是說什麼都不能治療,他要是爬起來,對你們沒有好處,要是想過好日子,就听我的……」
「我知道,我不會給他瞧病的。」
李林微笑著點頭,就算許丫丫不說,他也不會答應下來,哪怕是有安朵這層關系,他也一樣不會這麼做,一個會咬人的老虎沒了爪牙,對獵物而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時候去給他瞧病,那不是典型的犯賤麼?
他自認不是個賤種,心里自然也是有數。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向樓上走,來到二樓的重癥監護室門口時,幾個看上去十分嚇人的黑衣人正站在門口,他們看上去十分的嚇人,就連過往的護工見到他們也是躲得遠遠的。
「腦干出血,出血面積較大,還在危險期能不能活過來還是未知的。」安剛深吸了口氣說道︰「他老了,也該休息休息了,就算能活過來也不能像之前那樣……」
「醫生怎麼說?」李林問道。他站在窗子前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安瑾然,心頭不勝唏噓,這個老頭子算來算去,沒算到別人,反倒是算計了自己!
「能活過來的可能不到五成,即便能活過來,基本上也是植物人。」安剛長長的嘆了口氣,注視著李林,說道︰「如果是你來治療,有多少希望?我說的是如果,並非讓你治療!」
李林看著安剛,稍稍帶著一些笑意,他知道安剛心里想的是什麼,只是他沒辦法開口而已,畢竟安瑾然能有今天,完全是他自己找的,怪不得別人!
「沒法說,有太多不定性,也許希望會多一點,但大概率還是和醫生說的一樣兒。」李林十分認真的說道。
這一次他並沒有說謊,而是實事求是,他一直在關注著安瑾然,雖然沒上去給安瑾然切脈,光憑看他也能看出個大概,安瑾然的情況確實非常的復雜,復雜程度甚至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腦干出血和毛細血管出血是兩種不同的概念,若是後者,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讓安瑾然坐起來,甚至和之前一樣兒。可前者他確實是沒什麼好的辦法,積壓在顱內的血液並沒有那麼容易取出來,針灸短時間之內做不到,開顱手術看似是最好的方式,但是,開顱之後必須考慮出血點還會不會繼續出血,若是二次復發,安瑾然可能連成為植物人的希望都沒有!
安剛頓了頓,也不確定李林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過,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確實也沒什麼必要在讓李林去幫忙,安瑾然能不能站起來也只能看命了!
「我去看看。」安朵十分干脆的說了一聲,隨後便是進了病房。
「李林。我听說過你。那個什麼千醫大會的第一名是不是?」安剛拍了拍李林的肩膀,說道︰「不要拘謹,說不定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坐下來聊聊?」
拘謹?
李林暗暗的嘆了口氣,遇到安瑾然時他都沒覺著拘謹,可是,遇到安剛之後,他確實有點拘謹,感覺這個東西不能說謊,他到不是怕安剛,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安剛是安朵的父親,也就是這個原因讓他拘謹……
「運氣巧合獲得了第一名,之前從來都沒想過。」李林搖頭說道。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用謙虛……」安剛笑了笑,問道︰「以後有什麼打算?或者以後打算做點什麼?我听你許阿姨說,你們打算明天回省城?」
「還沒想好,應該是老本行吧。看病救人,救人看病,如果有什麼想做的在做一點也成。」李林說道。
「嗯。也好。總部呆著強得多,你和安朵的關系我都知道,我呢,也不想過多摻和你們之前的事兒,要是什麼時候想好了,準備辦好事了,通知我,我這一次一定會參加。」安剛深吸了口氣,說道︰「回去之後盡量要小心一點,這些天發生這些事兒,我們和王家已經徹底的決裂了,他們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保護你自己的同時,也要保護好我的閨女,至于其他的,我還沒想好,想好了我在找你……」
「我知道。」李林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李林隨時听候安叔的吩咐,有什麼用的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那是當然。以後我是不會客氣的。」安剛拍了拍李林的肩膀,說道︰「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一些小事兒我還是能解決的。」
兩人坐在一起說話,許丫丫則是坐在一邊兒看著兩人,漂亮的臉上帶著笑容,她原以為這兩個人遇到一起一定會劍拔弩張,剛開始時看上去確實挺嚇人的,可現在看來,他們的關系似乎還不錯,至少能夠說到一起。
沒過多久,安朵便是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漂亮的臉蛋上帶著些許笑容,該說的話都說了,她不喜歡哭,也不想哭,她來了,她該做的都做了,沒什麼值得惋惜的,有點傷心,但她很勇敢,並不會因為這種事兒而哭鼻子。
「我們走吧。」安朵微笑著說道。
「好。」
李林點了點頭,隨後便是站了起來,「安叔。我們先走了,有什麼事兒可以隨時找我。」
「去吧去吧。閨女大了就沒用了,就像養了一只白眼狼,走了都沒和她爸打一聲招呼……」安剛笑呵呵的說道。
噗嗤……
安朵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然後沒好氣的白了安剛一眼,說道︰「安將軍,你還好意思說,你閨女差點被當成貨品一樣兒被交易了……要不……擁抱一下吧。」
說罷,安朵便是走上前,挽住了安剛的脖子,一雙漂亮的大眼楮有點濕潤了,不過,她還是極力的控制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去吧。有什麼事給安將軍打電話,安將軍還是以前的安將軍,誰敢欺負將軍的閨女,我們開槍打他。」安剛笑呵呵的說道。他拍了拍安朵的後背,又把許丫丫攬在懷里,「回去照顧好你媽……」
「還是你照顧的好,她可是一直想著給你戴綠帽子呢……」安朵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
聞言,安剛和許丫丫頓時僵硬,兩人的表情特別的豐富,下一刻兩人都忍不住一笑。
「死孩崽子。你這是借機報復,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許丫丫沒好氣的說道。
李林站在一邊兒,看著一家人這麼抱在一起,他的臉上掛著一點笑容,正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了眼電話號碼,他微微一笑,這個電話不是別人打來的,正是蔡文雅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李林對著三人說了一聲,隨後便是向醫院的外邊走去,同時接通電話,「是我。」
「我當然知道是你,不是你難道還有別人是怎麼的?」電話那邊兒,蔡文雅嫵媚妖嬈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是不是特別怕接到我的電話?」
「我在華城,來之前忘了給你打招呼……」李林尷尬的說道。
「我知道你去了華城。是忘了給我打電話,還是不想給我打電話?」蔡文雅咯咯一笑,狐媚的說道︰「我是不是又多了一個妹妹……」
「這……」李林咧咧嘴巴,腦門上也是冒出了冷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件事兒。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句話用在他身上似乎並不合適,說的簡單點,他這是要為了風流買單。
「沒關系,人多點熱鬧,說不定我們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蔡文雅滿是笑意地說道︰「是不是感覺很愧疚,還有點沒臉見人?那就趕緊給我回來,我們遇到了麻煩。」
听蔡文雅這麼一說,李林愣了一下,問道︰「什麼麻煩?」
「你回來就知道了,總之很麻煩,再不回來,平安集團就要倒閉了……」蔡文雅說道︰「還有你那個富婆,她的麻煩也不小,听說,息人壽得了重病,這兩天已經臥床不起了,不過,息家的消息很嚴,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我想,她現在應該也很需要你的。」
「我盡快回去。」李林沉聲說道。
掛斷電話,他在手機上翻了翻,找到了息紅顏的電話,猶豫了許久,電話還是沒打出去,如果息紅顏真的需要他,這時候應該會打電話過來才是,既然她沒打過來,肯定有她的想法……
「是蔡姐姐的電話?」安朵問道。她已經在李林身後站了一小會。
「嗯。是她。集團出了事兒。我需要盡快回去。」李林長長的吸了口氣說道︰「就改成今晚的航班吧,現在回去給劉爺爺看病。」
「我應該和蔡姐姐說一聲對不起……」安朵苦笑著說道︰「是我對不起她……」
「她沒那麼小氣……」李林說道。
蔡文雅是什麼脾氣,他清楚的很,有著別的女人不具備的性格,她不會在這件事兒上糾結很久……
「你不了解女人,她可能嘴上不會說,因為她喜歡你,所以,她不會管那麼多,可天底下又有幾個女人願意把自己的另一半給另外一個不相干的人去分享呢?」安朵輕輕的搖頭,過了片刻之後,她自嘲的笑了笑,說道︰「走吧,就算她罵我,我也不會生氣的。」
青鳥還在門口等待著,見兩人出來,他便是啟動了車子,等兩人上車,車子便是不急不慢的向大院里折返了回去,一路上,他還是和之前一樣兒,沒說什麼話,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個出租車司機,或者是個啞巴。
「我後背的傷已經好了。」青鳥突然說道。
「……」
李林無語的看著他,車子已經開到了大院門口停了下來,他才冒出來一句話,說的還很突然,還有點嚇人。
「只是好了大半,最近最好不要再去執行特別困難的任務,一個月之後能恢復到八成,兩個月之後可以痊愈,按我之前說的,活動幅度能小盡量小一些,不要讓傷口二次受傷!」李林說著便是伸手入懷,一個小瓶子拿了出來給青鳥遞了過去,「這個東西能迅速止血,還能增強體力,也許之後執行任務的時候你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