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不能解決問題,他已經被抓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大勇小友且息怒……」劉文靖上前一步拍了拍許大勇的肩膀,說道︰「有什麼需要你的地方,我不會客氣的,回去等著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只有咱們共同努力才能挺過難關……回去吧回去吧……」
「劉院長。有事兒您盡管吩咐。我听秀兒說專家組已經拿到了病毒,我想病毒很快就會破解的,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證,百里石方圓十里我還是很了解的,如果需要采摘什麼藥材,隨時通知我,我去給你們采藥,許大勇沒別的能耐,也就靠著這個盡盡綿薄之力……」
「多謝大勇小友有心,還能想著鄉親們,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多見,劉文靖自嘆不如啊。」劉文靖笑著點頭說道︰「病毒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可惜,我們不是中醫,還沒辦法研究出解藥,不過,這倒不是什麼難事兒,我已經匯報給孫寶剛市長,想必很快就會有新的醫生過來協助我們的。」
「是這樣啊,劉院長,那就麻煩您了,我替百里石的鄉親們謝謝您。」許大勇很感激的看著劉文靖說道︰「要是沒什麼事兒,我和秀兒就先回去了,大伯身體有恙,應該早點回去……」
「大勇小友慢走……」劉文靖揮了揮手,再次和許大勇藍秀道別。
看著許大勇和藍秀走出去,他忍不住聳了聳肩膀,「這個黑小子還真是牛脾氣,說話直,還婆婆媽媽的,幾句話也能絮叨半天。」
「老牛。你想什麼呢?怎麼還魂不守舍的,我和你說話呢。」
劉文靖敲打敲打桌子,一臉無語的看著牛百葉,自從藍秀和許大勇進來,牛百葉就精神恍惚,在哪兒坐著就像是沒了魂兒一樣兒,鬼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玩意。
「老牛……」
「牛百葉……」
劉文靖又喊了兩三聲,聲音大了幾個分貝,牛百葉才算是緩過神來,他的眉頭緊鎖,「我覺著有點奇怪,總覺著剛剛听到了熟悉的聲音,有點沙啞,像是昨天那個凶手的聲音……」
劉文靖一愣,不太明白牛百葉的意思,很快他就忍不住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老牛。李林已經伏法認罪,難道他還能回來是怎麼的?況且,屋子里也沒其他人,難道我是凶手是怎麼的?」
「不是……」
牛百葉皺了皺眉,說道︰「不是精神恍惚,我確實听到了同樣的聲音……對……就是剛剛那個年輕人,他的聲音雖然洪亮憨厚,但是聲音中帶著沙啞,就是我昨天晚上听到的聲音……」
「你是說許大勇?」
劉文靖十分無語的看著牛百葉說道︰「老牛。我說你精神恍惚你肯定不高興,你看你之前一口咬定就是李林是凶手,現在又覺著這個許大勇的聲音很像,你看他們兩個的長相有一點相似嗎?你是相信你的耳朵,還是相信你的眼楮?再說,這個許大勇憨厚的很嘛,怎麼可能是凶手……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這邊先交給我,一旦有什麼發現,我第一時間叫你起來。」
「別別別。你別打岔……讓我在想想……」
牛百葉連連擺手,滿是困乏之意的老目變得凌厲起來,想著剛剛許大勇從進來到離開的一舉一動,不想則以,越想越覺著許大勇和前一天遇到的凶手一模一樣兒,特別是沙啞的嗓子,許大勇的聲音雖然響亮,卻帶著幾分沙啞,而且,他剛剛一直盯著許大勇在看,許大勇明顯在刻意用假嗓子說話……
「劉院長,你沒覺著許大勇有問題,他說的話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粗糙,還有,他剛剛為什麼問那麼多問題,會不會……」牛百葉皺了皺眉說道︰「現在不是相不相信我自己的眼楮和耳朵的時候,我現在也很矛盾,不想一切都沒問題,坐下來想一想,一大堆問題接踵而至,正如你說的那樣兒,沒有一件合乎常理……」
「現在才想明白?」
劉文靖長長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如果李林不認罪,不承認人是他殺的,即便你親自指證他,我依然不肯相信,首先,這件事的漏洞實在太多,正如他說的那樣兒,他根本沒有半點理由那樣做,其次是他的人品,我和他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對他的人品了解的也不多,可這五六十年也不是白活的,這雙眼楮還是能夠看清一些東西。我之前沒法說,那是因為你一口咬定是他,我總不能唱反調不是?」
「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該相信眼楮還是相信耳朵……」牛百葉苦笑著搖頭。「李林已經認罪,可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直到現在也不相信是他,你說怎麼能是他呢?我不相信……」說完,牛百葉又是搖了搖頭。
「即便他承認,我也不相信是他!」
劉文靖眯了眯眼楮,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說道︰「既然這樣兒,那我們何嘗不去試試?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若不是李林更好,一旦是他,咱們也能心安不是?」
「怎麼安排?」牛百葉眼前一亮。
「你听我說。」
劉文靖勾了勾手,像是三歲的孩子一樣兒貼在牛百葉耳邊兒小聲的嘀咕了起來,听他說,牛百葉不住地點頭,很顯然比較認可劉文靖的做法。
「就這樣兒?」
「就這樣兒!」
劉文靖無比嚴肅的說道︰「結果到底如何,一試便知,不過,我們現在還不能露出任何馬腳,一旦被發現也會麻煩的很!」
「放心。我牛百葉雖然沒有演員那麼精湛的演技,不被人看出破綻還是沒問題的。」牛百葉說道︰「若真的不是李林,這也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我也不用一直愧疚下去了。」
形單影只的村部,不算明亮的白熾燈亮著,窗子上的塑料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特警將村部圍的水泄不通,正如孫寶剛命令的一樣兒,別說有人能靠近村部,就算是鳥也不願意從上空飛過去,天知道下邊會不會真的有哪個武警腦子短路向它開槍。
距離村部差不多有一兩百米的地方是一片草叢,雜亂的草叢不高不低,差不多齊腰,藏下幾個人綽綽有余。
「他們怎麼來了?」安朵小聲問道。
「看樣子是來送飯的。」李林凝視著前邊兒,同時悄然的挪了挪身體,不知怎麼的,也許是陰差陽錯,也許是沒做好準備,他竟然把安朵的一條腿壓在了下邊兒,這還不是最讓他難過的,最難過的是,她的腿放著的位置有點不太合適……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李林心里默默的琢磨著,身體再次挪了挪,要不是一直盯著村部那邊的情況,只有天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反應,畢竟,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幸運的是安朵並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即便已經發現,也沒有揭穿他的意思……
「藍秀來送飯,許大勇跟來做什麼?」安朵黛眉緊鎖,俏臉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問號,「你說,會不會……」
「會什麼?」
李林雙目眯成一條縫隙,說道︰「許大勇會不會是真正的凶手?」
「他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吧……」安朵抿了抿嘴唇說道︰「說實話,我寧可相信是你,也不相信是許大勇……」
「……」
李林的腦門上頓時出現了無數條交織在一起的黑線,李林無語的看著趴在旁邊的姑娘,問道︰「我不算是老實人?」
「那要看和誰比。」安朵撇了撇嘴說道︰「壞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是壞人的,什麼叫壞人?那要看他到底能壞到什麼地步,他的底線在什麼地方!」
「你想知道你是不是個壞人,想想做壞事時你的底線,也就能判別你是不是壞人,這很容易!」
「我是好人。」
李林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喜歡做壞事,我不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麼。」
說完,他馬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村部小聲說道︰「仔細看著,今晚上凶手肯定會出現,我倒想看看是誰……」
安朵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說著,天底下還有你這樣的壞人?簡直就是個偷心賊,不但壞還壞到了極限。
警匪片安朵看的不少,听說的也不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兒,她覺著特別的刺激,也特別的好笑,重要的是,能和他一起趴在草叢里,這種感覺就像是……偷情……
「出事了。」李林突然說道。他的眉頭皺在一起,盯著匆匆進入村部的王恆,說道︰「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你看,屋子里的人多了好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