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終于開口︰「我可以改的。」
這話，十分地卑微了……
蘇覆輕輕地搖頭，「回不去了。」
夜正剛面如死灰般，手指緊捉住她。
以前他也有孟浪的時候，在和謝安寧發生第一次關系的時候，他是那麼意氣風發，那時他沒有想過他的蘇覆在家里等著他。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無數次，如果他不那麼想，如果他能像從前一樣對蘇覆是不是她就不會離開他？
夜正剛的心里有太多的如果，可是他知道在他的蘇覆這里沒有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會原諒。
以後，她也不會是他的蘇覆了，而是郝雲的。
想到這里，他慘淡一笑，手指松了一下，蘇覆便從他的指尖淄走了。
夜正剛看著自己的手指，好一陣子都是迷茫的。
許久，他才回神，那時蘇覆已經站在了郝雲的身邊，她望著郝雲的眼神讓他心都碎了。
曾經徹徹底底屬于他的妻子，喜歡上了別人。
夜正剛的聲音沉痛︰「如果我不放你們走，你們誰也走不了。」
夜慕林緩緩走下來，他看著夜正剛，「我會按你說的做，但是我母親我也必須帶走。」
夜正剛屏住了呼吸︰「你是說溫遠。」
夜慕林沒有出聲。
夜正剛笑了起來，笑得極為慘淡。
許久，他叫住她︰「蘇覆，我還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他轉身走進了書房，蘇覆看著他的背影，還是跟過去了。
郝雲拉住她的手，她拍了拍他，「沒事，放心。」
緩緩走進書房，她關上門。
夜正剛站在書櫃那兒，手里拿出一個精致的水晶音樂盒，打開
里面傳出了非常動听的土耳其音樂，他听了一會兒，然後看向她︰「送給你的，上次我出差帶回來的，想著你會喜歡。」
蘇覆沒有出聲，更沒有伸手去拿。
夜正剛又是慘淡一笑︰「現在你只喜歡郝雲送你的禮物了嗎？」
她輕聲開口︰「我們……沒有必要牽扯了。」
夜正剛沉默了一會兒，極淡地笑笑︰「我只是想看看會不會感動你，看來是不會了。」
他抬手，落在櫃門上，手指頓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打開櫃門，從里面拿出一份文件來，輕輕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蘇覆有些驚訝。
夜正剛低喃，「蘇覆，我以為我們能走到人生的盡頭的，是我對不住你是我活該，你想要的東西在這里，簽完這個字你就可以離開，後面我會把東西寄給你，或者讓慕林帶給你。」
他說著這些話時，語調很平像是沒有起伏，但是聲音很沉。
蘇覆伸手接過，看了一下，低頭簽了字。
這份協議里沒有什麼財產分割，因為雙方沒有什麼需要分割的……
唯一的是感情。
在這個時候，夜正剛才知道，蘇覆從來不需要他的東西，財富她自己就有，而權勢她不用，當夜夫人時她就喜歡在家里弄花花草草，照顧孩子們。
這樣溫婉的女人，是他親手推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