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卓信被提為統領,這是大喜事,鄭國公府自然是要擺酒慶祝。
蘇暖從鋪子里回來,就換衣服,她也替四哥開心。
禮物也一早備好了,是一條馬鞭。
這條鞭子也是上回去集市中,瞧著好,買了來,花了100兩銀子。
生怕鄭卓信瞧不上眼,又特意叫工匠在上頭瓖了一顆藍寶石,這還是她從上次一幅頭面上扣下來的,換別人,她還舍不得。
鄭卓信幾番幫了她忙,況且,這可是未來的國公府掌權人,她得把關系搞好了,以後自己就算出府,也別弄得太僵才是。
金氏一早就起來了,這會子已經是前心貼後背了,奈何她心里開心,一直忙到這個點才覺得肚子里餓了。
身邊的吳媽媽早就準備了點心,見她終于得空,忙攙過她,說,「夫人,歇會兒吧。這兒,奴婢盯著就是。」
金氏接過她手中的蓮花碗說,︰「今日可是信兒的好日子,來的人多,我這心里高興呢,不累。」
是呀,鄭卓信是金氏心中的一塊寶,這會子她當娘的能不高興麼?
大門一早開了,早有那賓客陸續進來,可是這會子,鄭卓信這個主人不知又跑哪里去了。
鄭啟華正著人去找呢,金氏粥也不喝了,急急放下手中的碗,親自差人去找。
蘇暖跟著鄭雲意一起,幫忙招待來的各家夫人小姐們,忙得很。鄭雲意滿臉笑容,很是開心,無她,金氏竟然讓她出面招待,沒有像以往那樣叫鄭雲玲,她還是滿意的。原就該如此,她是二小姐,姊妹當中她最長,再說,她馬上也要議親了,此時,多加露面,自然是好事。
是以,她很是賣力。
又因為王晴此番不在,已是回去準備備嫁,她只得把蘇暖抓了上來。此時,她吩咐完一個丫鬟,抬眼見蘇暖與鄭雲玲一起,正穿梭在幾位小姐當中,呼了一口氣,繼續笑臉相迎。
巡 了一圈,問貼身丫鬟小玲︰「郝家小姐來了麼?」
今日這個日子,郝明秀自是要來的,她得提點神,把這事辦好了,辦滿意了,讓郝明秀也高興高興,實指望著能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
忽頓住,郝明秀來了。跟在苗氏後面,金氏正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鄭雲意忙提了裙子,快步上前,親熱地︰「明秀姐姐,等了你好一會了,快請進。」
她含笑望著郝明秀,滿臉笑意。
郝明秀一身銀紅衣裙,妝容精致的臉上微微笑,先向著金氏一禮,方抬頭︰「二妹妹。」
金氏笑著對鄭雲意說︰「帶你明秀姐姐自去耍,讓我們說會子話。」
一邊攜了苗氏的手,︰「夫人請!」
郝明秀與鄭雲意兩人往里走,一路,見園子里花樹繁茂,僕人穿梭有序,心內暗自點頭︰下人都有規矩,布置得也得體,可見鄭雲意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瞧了一會,心下的郁悶也消散了不少,又想著,此番,郡王府應該也有人來,不知能否看到姨母她們?
自那件事情出了以後,她就鮮少出過府門。中途只去過一次郡王府,還是早上去,下午就趕回來的。
她整日悶在府里,無聊得很。
郝正英說是叫苗氏教她規矩,苗氏哪里肯真的過來?只是拘著不讓她出府就是了。
此時,見了一些熟識的閨秀,大家打著招呼,倒也開心,她本就是走到哪里都是亮點的人物,這回,這些小姐知道這是她未來的夫家,自是一番著意逢迎,今日的主角又是鄭卓信,自然,那各種好話都接踵而來。
郝明秀心里的陰霾一掃而空,笑著與大家說笑了起來,一邊也在心里想著,不知待會子能否見到他?
正抬頭,忽然眼角瞥得那邊過來一個小姐。
正指揮一眾丫鬟端點心,可不就是蘇暖?
她目光眯了眯,沒想到,今日這樣的場合,她倒挑起了大梁,想到上回在懷王府的事情,她心里忽然賭得慌。
很快,賓客到齊,前院是那些大老爺們,因為來得俱是通家之好,是以,花廳里面的眾位女眷都是認識的。
酒過三巡,大家就閑閑做著說話,蘇暖也是累得夠嗆,一雙腳是酸軟得不行。
她靠坐在一旁的廊柱子上,放松了一子,耳邊听著張家幾位小姐講話,著實有些累人,今日梁紅玉竟然沒有來。
她有些無趣,原以為,她必會來,她都準備好了銀票,上回的3000兩銀子還未還給她呢?
她換了個姿勢,百無聊賴,這里還且得一會子呢。
忽眼楮一頓,一個粉衣姑娘正大急步跑過來,可不就是梁紅玉麼?
她開心得招手,梁紅玉左右一望,也看見了她,就提了裙子跑了來。
「你怎地這麼晚,還以為你不來了。」
蘇暖拉了她坐下,欣喜遞過一杯茶去。
梁紅玉張望了一下,說︰「待會子再與你說,煩死了,我其實早來了。」
她拿帕子扇了一下衣領子,她穿得是高領的衣服,這會子,滿頸是汗,又不好扯開了,只是往里使勁扇風。
蘇暖待得她涼快了一點,方悄悄拉過他的手,塞了銀票子過去。
梁紅玉嚇了一跳,攤開手一瞧,明白了,又推了回來︰「先不急,你這還要用錢,等我要用的時候,你再還我就是,你不是還要進貨麼?」
蘇暖一臉的笑,心內暖暖的︰「你放心,我既拿了,就說明我周轉得開,你數數,可少了?」
梁紅玉一笑,仔細一瞧,見是4張,攤開一瞧,竟然是3500兩。
「你弄錯了吧?明明是3000,怎麼多了500了?」
她挑了出來,要還給蘇暖。
「這是給你的提成。多謝你上次借我,得虧你的這筆銀子,不然我哪里有賺得這麼多?」
蘇暖眯著眼楮笑。
梁紅玉還是執意不要,兩人正退讓間,一聲響起︰「阿珠!」
郝明秀居高臨下,笑吟吟地站在兩人身後,眼楮盯著蘇暖手中的銀票。
「我竟然不知道,蘇家表妹的手可伸得夠長,竟然伸到汾陽王府的郡主身上去了。」
郝明秀眼神閃爍,陰陽怪氣地說。
她亭亭立在那里,風吹起她的裙子,發絲飛揚,很是養眼,那臉上也是笑著的,蘇暖卻是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敵意。
這個郝明秀,好像對她有誤會?
郝明秀緊緊盯著蘇暖。
她方才見兩人鬼鬼祟祟地,悄悄過來一瞧,瞥到那幾張銀票子,下意識地就想到是蘇暖向梁紅玉借錢。怪道之前偷偷地向人打听梁紅玉的去向,原是存了這等心思。
她目光中帶了鄙夷︰丟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