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平繞是先帝曾經伺候過的主家之地也沒有用,任是姜元羲和姜伯庸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里頭有什麼蹊蹺。
堪不破面具神秘人的身份,就猜不到李仲聞此行的真正目的。
到最後,兩兄妹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能怎麼辦呢?線索太少,姜伯庸的人又不敢近李仲聞身邊盯梢,最後只求在不再折了人手並且不暴露的情況下,繼續看看李仲聞後續的行蹤了。
過了幾天,姜伯庸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李仲聞一行人連夜偷偷趕回李家別莊了,那個面具人也在,他們來時有十五個人,回來的時候只有十二個,剩下的三個不知所終。」
姜伯庸的人大半繼續遠遠的跟著李仲聞一行人,剩下兩個留在平繞繼續盯著,然而他們此前就無法近身,也就沒有認全李仲聞身邊的人,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尋找三個連樣貌都沒記住的人
這不是瞎折騰嗎?
守了兩天,姜伯庸的人在平繞暗地里打听也沒發現有什麼新鮮事,最後也只得從平繞離開。
姜元羲只皺了皺眉,姜伯庸卻是真的萬分惋惜,暗自扼腕的很,總覺得李仲聞此行至關重要,可惜他們查不出究竟。
又過了幾天,姜伯庸再次給姜元羲帶來另一個消息。
「五娘,各大郡城里頭的米價上漲了!」
姜伯庸說的是各大郡城,而非一郡一縣,姜元羲頓時就敏感起來。
「漲了多少?」姜元羲眯了眯眼問道。
「一斗米漲了五文錢。」姜伯庸當初鋪展情報網之時就叮囑過要格外注意糧食的作價,他本就提著心呢,還有幾個月那場大災就要來了,此時米價上漲,容不得他不多想。
不要以為一斗米漲了五文錢看著少,這可是各大郡城的漲價,這麼一算,簡直是細思恐極。
「難道是祖父讓人傳的流言終于讓百姓們慌起來了,所以爭先恐後的存糧?」姜元羲微微蹙了蹙眉。
只要不是遇上收成不好或者天災**,米價一般都不會上漲的,既然上漲了,就說明很多人在采買大米,且還是各大郡城都上漲,如此一推算,應當是郡城的大米行糟了搶購才對。
哪想姜伯庸搖頭否認,「不是,祖父讓人傳出來的話大多數都沒人信,不是百姓們搶著買大米,是顧家,確切的說,是那位顧三娘派人在大米行采買大米。」
姜元羲一怔,「顧三娘在收集糧食?」
因著顧家是商賈之家,姜元羲第一反應是︰「莫不成是顧三娘相信了祖父讓人放出去的話,所以先下手為強屯糧,若是真的有蟲災,就發災難財?」
不怪她這樣想,要知道顧三娘有過好幾次的點石為金,掙了很多銀錢呢。
姜伯庸卻知道不是五娘想的那樣,更大的可能,顧以丹屯糧的目的就跟他們一個樣,都是在為未來逐鹿中原做準備。
顧以丹財大氣粗,那些銀錢又是她自己掙來的,姜元羲也不可能阻止她不讓她買糧食,只是心頭憂心更甚,因為快要到七月了
「我們收集了多少糧食?」李正卿沉聲問道。
李仲聞神色淡淡,「約莫已經有三千石了。」
李正卿仍未滿足,「繼續讓人買,我們有了那一大筆金銀珠寶,多少糧食都買的起。」
李仲聞頓了頓,道︰「父親,與虎謀皮並不是一件好事。」
李正卿不以為意,「什麼與虎謀皮?就算是虎,那也是我們李家才是虎,他孤身一人,還能跟李家對抗不成?那筆金銀是我們早就說好的條件,他帶我們去找先帝藏起來的寶藏,我們替他報仇,這是交易!」
李正卿加重了語氣。
李仲聞直直的回視他。
李正卿不想再繼續這個話茬,省得兒子又跟以前那樣與他吵起來,轉而問道︰「收集糧食一事,可有引起別人注意?」
李仲聞輕輕搖頭,「有顧家在前頭,我們分派了這麼多人到各處分散收集,沒有注意到我們。」
李正卿不屑的笑了笑,「也不知那位顧三娘在想些什麼,竟然毫不遮掩的就開始囤積糧食,幸好有她出頭,不然我們再怎麼小心,恐怕也會著了跡。」
李仲聞沉默不語。
李正卿等了等,見兒子又不說話了,心頭一氣,惱火的擺擺手,李仲聞無言的退了出去
端午過後,五月十七,丹陽縣迎來了一條大車隊。
姜元羲早就帶著人在城門處等候了。
車隊領頭的在城門處見著了姜元羲一眾人,高高舉起手,車隊慢慢停了下來。
領頭的下了馬,見禮道︰「小的見過五娘子、五郎君、六郎君、虎郎君。」
姜元羲微微頷首,「你一路護送阿娘她們過來,辛苦了,阿娘在哪輛馬車上?」
听到閨女的話,當頭第三輛馬車的車門被人打開了,露出了鄭幼娘姣好的容顏。
「五娘!」
見到將近一年沒見的閨女,鄭幼娘眼眶一濕,叫了一聲。
姜元羲神色一喜,幾個大步就走到馬車旁,「阿娘,你來了!」
鄭幼娘搭著姜元羲的手下了馬車,將她從頭到尾瞧了一遍,見她抽條了,比先前又高了些許,抹了抹眼角,「瘦了,你瘦了許多。」
姜元羲︰「」尷尬的笑。
鄭幼娘也知是在外頭,趕緊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又道︰「你外祖母和舅母她們也來了。」
姜元羲也見到馬車里頭坐著的外祖母了,甜甜的朝老人家叫了一聲,「外祖母,五娘想你了。」
鄭老夫人慈祥的朝她笑,「外祖母也想你了。」
「阿娘,不若你先上馬車,我們先回去,等到了地頭你再慢慢跟五娘敘舊?總在這里停著也不好。」姜伯庸上來見禮,提議道。
鄭幼娘點了點頭,從善如流的又上了馬車,還把姜元羲也拉了上去,一路上連丹陽縣的景色也沒看,只顧著問姜元羲這近一年來的生活。
一直等到了衙署,鄭幼娘還沒有問完,只得先隨著姜元羲進了衙署落腳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