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輝看著昏迷不醒的男人,心里很堵。
「明總應該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估計也沒睡覺。他的臉都是黑的。」
「行了,別煽情了,他就這副德性。」雲澈想到剛才在小屋門口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激`吻,不是一般的激烈!
他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雲澈和燕輝很快把一男一女都安置在了飛機上,他們開的不是小型直升飛機,是比雲耀開過來的飛機性能更好,空間也更大一點的飛機。駕駛艙和休息室是分開的。
燕輝在駕駛艙駕駛飛機,雲澈在休息室內照看兩個昏睡的人。他帶了急救設備,雖然不專業,但勉強給他們做了靜脈注射,以最短的時間補充了一些營養。
飛機上沒有床,只是把座椅打下來,變成臨時的床。明予薔和雲耀一同躺在了上面。
他看著兩個人靜靜地躺著,眼眶突然有些濕潤。
這個世界上,他最在乎的兩個人,為什麼會是他們兩個?
雲澈把明予薔和雲耀接走不久,另一架飛機降落在小木屋前面的廣場上。
飛機離地還有一段距離,機艙門就被拉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飛機上跳下來,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向小木屋。
頎長高大的身影,在漫天銀裝素裹的世界里奔跑,風衣的下擺被風高高掀起,遠遠看過去,像茫茫無邊的大海上,揚帆遠航的孤舟。
南宮宇推開門的一剎那,心跳已經快到了他胸腔難以承受的程度。
因為他馬上可以見到他的小薔兒!
只是很快,他整個人仿佛跌入了十八層地獄。
房間了竟然是空的!
南宮宇呆愣地站在門口,腳步像被黏住,不能進,也不能退。
涼冰意識到他的不正常,很快從飛機上跳下來,同樣跑到門口,看到里面是空的,立刻走進去,仔細檢查了一下,房間里的水還有一點點溫度,整個房間內都是有人住過的痕跡。
他腦海里瞬間想到一個事實,轉頭看向門口的人,「先生,一定是雲澈把夫人救走了,他們應該去了艾托瓦萊莊園。我們是去巴黎,還是去……」
「去艾托瓦萊莊園,馬上!」南宮宇瞬間回過神來,轉身,又跑向飛機。
涼後同樣緊跟在其後。
飛機停留了短暫的時間,很快又起飛。
南宮宇看著底下越來越小的木屋,心里疼痛,悲哀,無奈,悔恨,自責,甚至絕望。為什麼他總是慢了一步?他的女人,為什麼總是要別人來保護?
「先生,因為天氣原因,我們從巴黎到這邊,繞了道,不然,我們飛不過來。雲澈來過這邊,他也經常玩飛行,他先趕到,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不要自責。」
涼冰在一旁解釋,他能想到,旁邊一語不發的男人,現在會是什麼心情。
「不用說了,專心駕駛。速度要最快!」南宮宇不想听這些沒用的解釋,他不想這麼自我開月兌,這一次,他就是錯了!
小木屋終于消失在視野中,南宮宇緊閉雙眼,腦海里不斷浮現那張熟悉的臉。
他的小薔兒,一定會怪他的吧?怪他也是應該的,她應該安然無恙,只要她沒事,不管她要怎麼懲罰他,他都接受!
涼冰專心駕駛飛機,沒有打斷他的思緒。
飛機以最快的速度駛向艾托瓦萊莊園。
另一架飛機上,明予薔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躺了一個人,她看清楚是雲耀,嚇得立刻驚坐起來。
「你這是什麼反應?」雲澈坐在旁邊的座椅上,看著她。
「雲澈……」明予薔很快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麼說,雲澈真的來救他們了?
她低頭看了看和她躺在一張長椅上的男人,吃力地爬起來,想要去雲澈對面的椅子上。
「雲薔,你不會翻臉不認人吧?你們兩個不是……」
「你能不能閉嘴?」雲耀已經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沖著雲澈低吼了一句。
他同樣起身坐起來,把明予薔拉回長椅,自己起身,釀蹌著走到雲澈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窗外。
「什麼意思?你們兩個都在一起了,為什麼還扭扭捏捏,遮遮掩掩?我是外人嗎?隨便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雲澈突然很生氣,起身,氣沖沖地離開了休息室,去駕駛艙去了。
明予薔不知道雲澈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她完全不敢相信,還會有現在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竟然還能活著離開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
她突然感覺渾身不安,她之前說的那些訣別的話,做的事,現在是不是……
「薔薔,你不要理他。你一直昏睡,我抱了你一下而已,那是不得已,因為你手腳冰涼。雲澈就看到一個假象。」雲耀看她沉默,立刻解釋,
明予薔起身坐起來,猶豫了一下,下了躺椅,吃力地走過去,坐到了他對面,雲澈之前坐過的位置,「雲耀……謝謝你……」
她突然發現,除了說謝謝,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可以化解她那種瘋狂的舉措帶來的尷尬。
「不要說謝謝,這件事已經過去。該說的我已經跟你說了,我跟你以後從此不會再有任何關聯,以後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會再管。」雲耀突然起身,「你不睡是嗎?不睡那我去睡,我很困,不要吵我。」
雲耀說完,立刻起身,又走回到長椅上,重新躺了下來,側身對著機艙壁,背對著靠著另一邊機艙壁坐著的女人。
明予薔看著他的背影,腦海里反復回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她知道他是希望他們兩個被困在小木屋里的事,不要再讓她覺得尷尬。他還是要跟她劃清界限……是不是只能這樣?
明予薔心里輕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看向窗外。
飛機越到西南部,天氣狀況也越好,飛行速度也越來越快。沒幾個小時,就飛到了艾托瓦萊上空。
那是什麼?
明予薔視線無意間往下看,艾托瓦萊莊園的葡萄園,原來是……
她心里又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