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默康伸手把她的眼淚抹掉,「謝謝你啊,給我一個憐香惜玉的機會。」
他原本坐在床沿,很快月兌了鞋,同樣爬上`床,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側身躺著,可以看得見彼此的臉。
他躺在了被子外面,隔著被子,抱住她,覆在她脊背上的手,同樣隔著被子,輕輕地上下游移不定。
「你怎麼不躺到被窩里來?你就不怕凍僵嗎?」程韻南不知道他這麼做又是什麼意思,不回他自己房間去睡,又躺在被子外面。
「我不是在等你邀請嗎?」許默康其實是害怕靠得太近,他會控制不住。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挪動了一下,掀開被子,把被子蓋在身上。
兩個人像是很有默契,各自調適了最舒服的躺著的姿勢,仍然側身躺著,她很自然而然地把頭枕在了他的手臂上。他仍然摟著她,另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脊背上。
這樣一來,他確實感覺不到冷了,甚至,應該有些熱,因為兩個人這樣抱在一起,體溫不受控制的持續上升。
只是,他們沒有再做什麼。
程韻南心里異常的平靜,大概因為很疲憊,但感覺到他身體應該是反應很大。
她抬頭看著他,笑了笑,「你這是在找罪受嗎?你回你自己房間可能會舒服很多。」
許默康看著她,「我願意,你管那麼多干什麼?」
他面上表情很平靜,心里卻始終隱隱有一絲疼痛,為什麼會痛,他說不上來。或許是因為他們這樣不平等的狀態,他對她有**,她現在卻那麼平靜。這或許就是她說的,不來電的結果。
程韻南,我一定會等到你,對我來電!
許默康只能依靠這樣的自我暗示和鼓勵,平息心里的疼痛。
「剛才為什麼停了?如果你不停,我也不會拒絕。」程韻南忍不住問了一句。
她說的是實話,他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來來回回也打過無數次交道。到目前為止,她能感覺到,他對她應該有一點特別的想法。
她對他沒有強烈的喜歡,但也不討厭。她也不是那麼古板的人,在這樣的孤島上,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她覺得也沒有完全不能接受。
「你心里現在想的那些詞匯,都是我討厭的。你不討厭我,也不喜歡我,孤島上,孤男寡女,所以發生什麼無所謂。」許默康像是洞悉了她心里的想法。
「那不就得了?!」程韻南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也會這麼矯情!
「那怎麼就得了?」許默康扣著她的手腕,手指滑入她的指間,「至少應該願意跟我結婚吧?名不正言不順,做什麼?跟做賊有什麼區別?」
「……」程韻南心里一暖,說不上話來,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樣的話,不知道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困了就睡吧,你這樣瞪著我,又不願意跟我結婚,我確實很難受,身心都在受的你折磨!」許默康聲音里有些不滿。
「你就那麼想跟我結婚嗎?」程韻南心里的某根炫突然被扯動,「明天,我要去一個地方。你追我,追到我了,我就跟你結婚。」
「一言為定!」許默康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雖然心里有些發怵,這女人,鬼主意那麼多,他怎麼知道她明天又要去什麼地方?可他也不能錯失這樣的機會!
「放心吧,我會給你提示。就這樣,我累了,睡覺!」程韻南推開他,轉身,背對著他。
她感覺一整晚這麼面對著一個男人的身體,也是一件挺煎熬的事情。她能睡得著才怪!
她轉過身來,男人很快從背後抱著她,雖然還是很燙,但這樣的燙,對身體的煎熬小了些許,卻還可以溫暖人心。
這種情所未有的體驗,讓她心安,很快睡著了。
同一時間,法國,艾托瓦萊莊園。
和孤島上的曖昧氣氛不同,明予薔整個人感覺到不安。
她打了很多個電話,程韻南的打不通,她猜想應該是克洛斯島上信號不好的緣故,打給南宮宇的電話,也打不通。這是什麼原因?
明予薔從下午開始睡,到晚上的時候,又睡不著了。一直到快天亮的時候,剛剛入睡,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蹭」地坐起來,沒有看來電顯示,就接了電話。
「宇叔叔,你怎麼一直不接我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明予薔一邊揉著惺忪睡眼,一邊質問,聲音了不無擔憂。
「現在不是在給你打?這麼晚還沒睡,趕緊睡,我今天一直在開會,不敢帶手機。」電話這頭,南宮宇人還在辦公室,實在太晚了,他打算就在辦公室里睡一晚。
「常子楓改變主意了嗎?他不會還是繼續打算跟蔣凱他們合作吧?」明予薔一直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卻始終沒有從媒體的新聞里看到任何有利于南華影視的新聞,自然擔心。
「他的態度,明天一早就會知道。」南宮宇走到辦公室里間的臥室,腦海里瞬間浮現某個女人的身影,和他們曾經在這里度過的甜蜜時光,心里抽痛,「小薔兒,我想你。」
「宇叔叔,我也想你!」明予薔幾乎是順口就接上了他的話。
這樣的想念,實在太難受了,像刀刃在心口上劃過,雖然不是錐心的疼,卻真的是疼!
明予薔從電話里听到的聲音,像是月兌衣服的聲音,很快就停止下來,她心里一驚,「宇叔叔,你怎麼不回家去睡?睡辦公室里,明天早晨你是不是又不吃早餐?」
她在內蒙的那一星期,他幾乎天天睡辦公室,早晨就不吃早餐!
南宮宇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為什麼以前沒有覺得這麼疲憊,她不在他身邊,工作的時候也不覺得累,一到這樣的時候,就一動也不想動!
她不在身邊,他感覺生活就過成了一團亂麻,最糟糕的是,他一點想理順的心思都沒有!
「小薔兒,你是一種離心力,也是一種向心力,你本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