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宇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打擾正在休假的人。
「你上次跟雲氏集團的那個秘書，是怎麼說的？」南宮宇抬頭，看向手提電腦的屏幕，又轉頭看向涼冰。
涼冰心里一涼，「先生，您的意思，這個消息是雲氏集團的人放出來的？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這次幫了他們，難道他們還要反過來繼續陷害我們？」
涼冰越說越氣憤，用詞也越來越尖銳。
「我問你的是，你跟那個秘書是怎麼說的？她有什麼反應？」南宮宇重復了他剛才的問題，把涼冰從憤怒的情緒中拉回。
涼冰到底年輕氣盛，遇到問題，還是很容易被情緒控制。
南華影視剛剛經歷了和雲氏集團的一場輿論風波，現在又和常氏國際牽扯上，這樣的事情，他不回去處理，只是讓涼冰回去，他能處理好？
許默康已經很多年沒有休長假，自從他創業以來，康默許幾乎被他逼成了一個工作狂。這一次，也是因為程韻南的事情，情緒波動太大，才不得不去休假。怎麼能中途拉回來？
「算了，明天還是我回公司，你陪她們去巴黎。」南宮宇看向涼冰，「先說說你跟雲氏集團那個秘書見面的事情。」
涼冰聞言，立刻把宋頌跟隨他們到了內蒙拍攝駐扎地，跟蹤了他們三天，最後兩個人見面達成共識的經過詳細講了一遍。
「所以，你也覺得，是我跟他的私人問題，所以才會被人挑起矛盾？」南宮宇像是自問自答，「你說的也沒錯。」
南宮宇想到這個問題，頭就開始痛。
為什麼涉及到和雲氏集團的問題，他的判斷力就會出現嚴重偏差？
「先生，雲氏集團的總裁，除了對感情……」涼冰突然打住。
「他可能也是個重感情的人，但商業手段卻果決狠辣，不留余地。也許是他得罪了蔣凱，蔣凱又想要借我們南華影視，來打擊雲氏集團。蔣凱一定沒有想到，我們做的，不但沒有損傷雲氏集團，還無形中拉了他們一把。他應該是走投無路了，所以現在才又想挑起我們和常氏國際的矛盾。」
涼冰停頓片刻，細細思索了一番，又繼續。
「這是一種解釋，還有一種解釋。亦或許，宋頌追到這里，找我達成協議，只是雲氏集團的一個幌子，在迷惑我們。更甚者，雲氏集團和盛凱那些分分合合的傳聞，同樣是他們的策略。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聯手對付我們南華影視，想要奪走南華影視城的項目！」
涼冰想到這一點，整個人倒抽一口冷氣。
「如果是這樣，這個雲耀，實在太可怕了。他不僅利用了商場上的敵人和對手，他還在利用夫人的舊情！這一點，我們必須讓夫人知道。」
「讓她知道什麼？你做事能不能不要一直憑著沖動來？」南宮宇聲音提高了半度，「別人的目的，只有他肚子里的蟲才知道，你糾結那麼多干什麼？」
「不公平！先生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做以前不會做的事情。我就一直想不明白，常氏國際跟雙凱兄弟有什麼分別？常子楓這個垃圾，比蔣凱好得到哪里去？我們為什麼要跟他們合作《長相思》這樣好的作品？」
涼冰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說不出話來，或許是這樣的事情實在太多。
「你永遠分不清重點，輕重緩急知不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行了，你還是好好陪她們去巴黎。事情我會處理。這些事，暫時不要跟她們說。」
南宮宇很確定，這個關口，他必須親自回去，讓涼冰回去，肯定解決不了問題。
涼冰平復了情緒，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先生，我……」涼冰說不出話來，所有的話堵在了胸口。
他終于意識到，他現在什麼也不是，什麼也做不到。
孫沛琳能處理的公關危機，他處理不了。許默康能獨擋一面，管理整個公司，他更做不到。所以，他什麼也沒有，什麼也做不到！
這一刻，他突然多麼慶幸，昨天晚上即使終止了他的惡`念，如果任一時的欲`望泛濫，結果不堪設想。
此刻，他心里更充滿了一種挫敗感，整個人被怒氣充滿。
「你才多大？那麼急干什麼？孫沛琳在娛樂圈混了二十年，許默康管理公司，從他還在美國留學期間就開始，也有十幾年。不要跟他們比，你有你的優勢，年輕就是一種資本！」
南宮宇從他的表情，已經大體能判斷出，他現在的想法。
他的安慰，在涼冰听來，卻是一種刺激。
如果能拿年輕來換資歷和經驗，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去交換！
「把她在巴黎要拍的戲跟我講講。」南宮宇打斷了涼冰的思緒，「其他的事情不要再想。」
「好。」涼冰打開手中的一個藍色文件夾，開始講述未來兩個星期，《備胎女王》在巴黎的外景拍攝安排。
他還沒講完，南宮宇打斷了他，「艾托瓦萊莊園？這個外景是誰找的？之前項目書里面為什麼沒看到？」
「之前南華影視找的一個酒莊，在法國很有名，但他們要收取很高昂的費用。剛好劇組里有個人，推薦了這個地方。具體是誰，我忘了，回頭我去問問劇組工作人員。這個是贊助商提供的，所以不需要額外支付費用。這樣剛好可以解決預算收緊的問題。雲氏集團慶典上的紀錄片，和投放渠道，花了很大一筆費用。雖然好像是打水漂了！」
涼冰忍不住加上了最後一句，听起來仍然很不滿。
涼冰這麼一解釋，南宮宇才想起，因為年度廣告費用超出，把項目的費用挪了一部分填這個缺口，所以項目的投資比例放出去了很多，去引入更多的投資商。
「行了，你繼續。」他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卻也沒再多想，示意涼冰繼續講述。
艾托瓦萊，為什麼這個名稱那麼熟悉？
南宮宇一邊听涼冰匯報，一邊還在思索，這個艾托瓦萊莊園，到底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為什麼感覺心里那麼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