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人過來,青司默默的退後一步,「這熱湯宴不適合我,你們兩個在這里慢慢享受吧,我去去就來。」
「你去哪!」見青司想走,顧輝耀當即攔住,「這里人多眼雜,你冒冒然跑出去,萬一出事怎麼辦……」
顧輝耀這阻攔可擋不住青司,她對著兩人一拱手,「這取悅女人的重任就落到你們身上了,記住,**事小,保命事大,你們二位自求多福。」
青司說著立馬就腳底抹油了,廢話,這麼一個動不動就月兌光光穿白紗的宴會,實在不適合她這個女兒家,有這功夫,她還不如趁著赫曼所有心神都放在熱湯宴時,四處看看探查一番。
鳩摩顯然也明白青司離去的原因,他對著顧輝耀點點頭,示意對方將心放進肚子里。
顧輝耀雖然心里忐忑,但是仍舊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踏進了這個浮華與危機遍地的圈子里。
青司這一路都走的十分順當,見到她這身華麗的穿著,即使沒有明確的標簽,可是別人也能隱隱猜出她的身份。
這更不用說她骨子里早就累及多年的矜貴,更是讓路過的侍女宮人個個畢恭畢敬的向著她行禮。
又是一波侍女對著她伏地行禮而過,青司一手在前,一手在後目不斜視而過,那謙謙君子的風範,不知惹得多少女兒家紅了臉頰。
青司要的可不是這個,一行人剛剛過去,她就挑了一條僻靜路線而行。
可是她這里還沒有走出兩步,就听到一陣隱隱的啜泣聲不遠不近的傳來。
青司一開始還覺得是那個王宮里受了委屈的侍女,她正想無視而過,卻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青司看向傳來啜泣聲音的某處灌木後面,離得越近,越能听清楚,青司眉頭也皺的越緊,這聲音怎麼越听越像是……孩子?
王宮里不會有莫名其妙的孩子存在,而能光明正大出現,又暗暗躲起來的孩子,她就只能想起一個。
開有細碎小花的灌木被人用手撥開,那個委屈的縮在灌木後面暗自垂淚的不正是他們的狄國小國王。
「不就是不能去熱湯宴,你還能更丟人一點嗎?」
小國王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舉著袖子擦,就听到一聲既沉又冷的聲音傳來。
他嚇了一跳,剛想舉步跑開,卻被人一把拽住了衣袖。
顯然拽住他的是青司。
青司看看腳下的草地略可,直接一掀衣擺坐下,那個妄想跑來的小國王自然也被她拉的一歪,一**坐在草地上。
「你干什麼!」興許是摔疼了,又或許是因為自己掉淚被人發現惱羞成怒,小國王的語氣並不好。
青司卻並不在意,與爾虞我詐的大人比起來,她更喜歡相對單純一些的孩子。
「你可以聲音再大一點,」青司懶懶的瞥了小國王一眼。
「我剛才過來時,看到有幾個侍女在修剪花枝,不如你將她們幾個招過來,一同瞻仰殿下這梨花帶雨的嬌容?」
「你!你……你竟敢威脅我!」小國王氣急,質問青司的語氣就像她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重罪。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這樣,但是青司可不這麼覺得。
「看你苦著這麼一張臉,不是因為去不了宴會,而是有人要謀朝篡位,這才將你嚇成這樣吧?」
「才不是!你快放開我!」
小國王想要掙月兌青司的手,青司力氣是小,可是對著一個七歲孩童時,那力氣即使再薄弱,也要比他強上不少。
小國王一時月兌不了身,本就淚眼朦朧的眼楮,竟然就稀里嘩啦的掉下眼淚來。
他張著大嘴,卻又不敢哭出聲響引來其他侍女,是以,這樣稀里嘩啦落淚的小國王,竟然讓看上去有些可憐。
「真是丑死了。」
青司抓著小國王的袖子在他臉上胡亂抹了一通,只將他原本就通紅的眼楮揉的越發紅腫這才停手。
「說吧,究竟是怎樣的困苦事能讓你丑成這樣。」
「我才不要說給你听!你們這些壞人,只會一個個仗著身量大欺負我。」小國王皺著紅彤彤的鼻子,將青司這不能算得上起好意的好意推拒的一干二淨。
這個人初見他時就不正常,現在看來果然是準備拿著這事取笑自己,他就是找不到人幫忙也不會找她!
「噢∼∼原來是這樣,」青司的聲音拖的老長,「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喊人過來了,話說,先前那個小宮女還在到處找你,若是知道你在這里……」
面對青司這不動聲色的威脅,小國王瞬時蒼白了一張小臉。
果然,這人與那些壞蛋一樣。
青司看的心里一笑,這個小國王果然懼怕先前尋找他的那個宮女,只是不知道這宮女究竟做了什麼,居然將一個國王嚇成這樣。
「你就是威脅我也沒有,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小國王看看左右,想要借機離開,卻見青司將手放在唇邊,一副將要喊人的模樣。
「你別!」小國王嚇壞了,當即伸手去堵青司的嘴,卻被青司一把抓住手腕。
從來都是波光瀲灩的桃花眸,認真起來時也是分外攝人,青司握著小小國王的手腕,實難想象,這人個膽小的家伙居然是鳩摩的佷子,真是一點相像的地方都沒有。
「既然心里都害怕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將問題說出來?反正最糟糕也就是這樣了不是嗎?」
在不損害自己的利益下,青司不介意幫這小國王一把,她看著小國王道。
「試著張嘴說出來,萬一,就有人能幫助你哪?」
「才不要!你們一個個的就會奚落我,說什麼我是國王,說什麼整個狄國都是我的,可是我說的話你們听過嗎!」
小國王皺著鼻子,掙著青司的手掌,小國王鼻尖冒汗,即使手腕都掙月兌的紅了,也不停手。
「真是個執拗的小東西,也不知你這倔脾氣隨誰。」反正鳩摩一向是識時務。
「不說就算了,反正我也沒那麼多的好心去幫你。」
青司松開了小國王的手腕,後者一經掙來,竟然還有些征愣。
這……就放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