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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還沒從左右搖晃,顛簸的他頭暈腦脹的馬車上徹底清醒過來,那里就被青司一把拽下了馬車。

「輕點!輕點!」

鳩摩驚呼著從馬車上踉蹌跳下,只看著青司拽著自己的手指一陣心驚肉跳。

「你小心些,你這手指可受不得半點力。」

听到鳩摩即使此刻也不忘關心自己,青司心里一暖。

「我的手沒事,有事的是別人。」

鳩摩听得眉頭一挑,能讓青司將自己帶來的,難道是高漸離出了事?

「高漸離天生一副逢凶化吉,紫氣東來的貴人相,雖然情路坎坷了些,卻不會有什麼問題,難道是你為他招來了死劫?」

「說人話!」

青司顰眉看著鳩摩,「講清楚,我為他招來死劫是怎麼回事?」

「這個……」鳩摩模模鼻尖沒了下文,「這事還真不好說。」

「對了,你急匆匆的讓我過來,既然不是他的話,應該是對于你很重要的人吧,」鳩摩道,「快些的吧,辦正事要緊。」

「這件事我不會忘的,等會你給我講清楚了!」

青司分的清輕重,現在最重要的是瀕臨垂死的南鳳,剩下的事她等會再與鳩摩細談。

醫者那里正給南鳳挑著湯匙喂著米湯,就听得一聲巨響,掩著的房門被人一把踹開。

緊接著一個穿的破破爛爛,與街邊乞丐別無二致的瘋癲之人從門外大刺刺的進來,然後將自己一把擠開。

「我道是誰能讓你如此上心,原來卻是這個短命鬼。」鳩摩伸出手指在南鳳手腕上探了探。

脈系微弱,氣若游絲,再加之印堂發黑,面相上一片死氣……這人即使這次救過來,恐怕也是活不久的。

甚至,他原本就是該死的,可是青司打亂了他的命程,將他的命盤攪的一團糟,本就糟亂的命盤。

甚至在這命盤里,添了一段並不存在的情愛,也不知道這對南鳳來說,是好,是壞。

「你是那里來的乞丐,我這里是醫館,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休得胡鬧快快離開這里。」

「你這里是醫館,你是醫者,他是病人,你救不了他,所以我這個不是醫者的醫者只能過來。」

鳩摩看著醫者笑得肆意,「快讓開吧,再耽擱下去,這半死不活之人,可就真的死了。」

「你這人胡言亂語的什麼!」醫者被氣的臉頰漲紅,渾身哆嗦,被一個乞丐質疑他的醫術,簡直沒什麼比這更可恥的了!

他是拿瘋子沒有辦法,但是這不代表別人拿這瘋子也沒辦法。

「來人啊,快將這個瘋子給攆出去!」

「不用了,」腿腳不如鳩摩利落的青司姍姍來遲,「這人,就是我請來的幫忙之人。」

青司這話,剛好復合了醫者先前的猜測。

「你是真有病?還是病急亂投醫?將這好端端的一個人,交給這樣一個瘋癲乞兒,你究竟是想救人,還是殺人!」

對于醫者這番言論,青司不擲一詞。

「你安靜些,等會你就知道他是殺人還是救人了。」

襤褸衣衫被鳩摩褪下,與破敗骯髒外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不沾一塵的內襯。

只一瞬,先前那種瘋癲乞兒一般的印象,如同暖陽下的冰雪,于剎那消失的一干二淨。

若不是那雙露著腳趾的草鞋,眼前這人就像從雪山之巔走下的世外高人一般。

呸!

醫者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不過就是一個要飯的,哪門子的世外高人!

可是這評斷,卻在之後消失的一干二淨。

素手在烈酒之中浸透洗刷而過,鳩摩從腰間取下一個布包,在自己膝上倏忽敞開。

細若紙張般的薄刃,長短不一的排列其上,不光是這個,銀針、剪刀、鑷子,甚至就連線軸都在其中。

「這是要做什麼……」醫者看著那些齊全的家伙什,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穿著的像個乞丐,架勢如同高人,如今竟然又拿出了猶如屠夫一般的薄刃。

不知怎的,醫者心跳的很快,因為他突就想到了青司先前對他說的那番「剮去腐肉」話。

剮去腐肉,再用針線縫合,這……可能嗎?

「愣著做什麼。」青司推了一把大氣都不敢出的醫者,「這種可以向名醫近距離學習的機會,你還不靠近一些細細觀看?」

「可以嗎?」醫者抬頭看著青司,眼中不知怎麼就多了些感激,「我先前還那樣對你,你不生氣?」

「你還沒有讓我生氣的資格。」

青司對著醫者一揚下巴,「安靜點,開始了……」

醫者湊近了些,卻又不敢離得太近,只敢在鳩摩背後伸著脖子看著,他維持的這個動作十分辛苦,可是他卻絲毫不覺,只瞪著眼楮看著鳩摩手里那柄握著的小刀。

鋒利異常的薄刃在火焰上炙烤而過,鳩摩將小刀拭淨,在指月復上試了試鋒利的程度。

很好,這樣鋒利的程度,能快速將南鳳背上的腐肉切下來。

小半壇的酒水潑灑在南鳳的脊背上,酒水潑灑在見骨的傷口上,光是看著,就能讓人想到這其中的痛苦程度。

可是閉目昏睡的南鳳卻是動也未動,鳩摩不再遲疑握著薄刃在那布滿酒水與膿水的傷口上,快速劃過。

片片腐肉被鳩摩切割而下,猶如涮鍋子那樣的薄片一樣,在一旁的托盤上整整齊齊的碼好。

與全神貫注注視著這一切的醫者不同,青司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明白這樣的動作對于傷者究竟有多疼,因為曾經醒著躺在那里的人就是她……

青司一直以為南鳳是毫無知覺地,知道她看到他蜷縮在一側,疼得不由自主抽搐跳動的手指。

「你不要怕,」青司在南鳳身邊坐下,細軟的手指將他背後的散著的頭發,抿到一邊。

她知道南鳳這會正在昏迷當中,可是她的聲音卻不由自主的安慰著。

「鳩摩是個很好的醫者,即使是死人他都能救回,我相信你對于他來說也是一樣的。」

「這可不一定,」鳩摩一邊片著腐肉,一邊還能抽空接上青司的話。

「我救你,是因為你命不該絕,所以我救你是順應天命,可是這人不一樣,他注定了要死,即使我現在救了他,他也還是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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