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你要做什麼!」
高祖帝眼帶憤怒,怒視著不懷好意高佐。
「沒什麼,」如今再沒有什麼東西能摯擒于他,高佐帶著笑意在高祖帝緩緩轉了一圈。
「看見了嗎?我如今武有梁國,文有神女,像我這種文韜武略的賢明儲君你看不到,偏偏要去輔佐一個懦弱無能的蠢貨,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拿什麼與我比,憑什麼與我爭!」
對于這些言論,高祖帝不屑一顧,「你看似風光霽月,其實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若你為君,西周必亡!」
「分明就是你嫉妒我,卻還在這里說這許多理由!」
高佐一把攥起高祖帝的衣領,「好好看看吧,你自認賢德之君,最後的下場也就不過是任人魚肉!」
「你瞧不起我,忌憚我,害怕我,不過是你怕無法掌握與我,我注定要成為帝王,比你賢德,比你受人愛戴,秉承天命而來的帝王!」
「秉承天命?」高祖帝嗤笑的看著高佐,「別讓那所謂的神女騙了,她選擇你,不過是因為你好利用罷了!」
「我可不是這麼想的。」青司將手上拿著的東西往地上隨意一丟,卷軸模樣的東西沿著染血的紅毯骨碌碌的停在高逸的腳下。
「這是?」
梁國公將那卷軸撿起,繡有龍紋的明黃聖旨上,寫滿了朱紅的字跡。
「原來是詔書。」站在一旁的容皇後看到了那聖旨上的字跡。
「沒想到,你一早就準備了這個。」容皇後看的怒極將手上的長劍往高逸肩頭又碾了數下。
「任你機關算盡,卻也只是為了這麼一個沒用的東西!」
待高逸幾乎抽痛的快要昏迷過去,這才一劍甩開已經開始意識模糊的高逸。
「逸兒!」莊妃哭的肝腸寸斷,她想靠近高逸,又不知該從何下手,她的兒子流了那麼多的血。
「逸兒,都是娘親不好,娘親應該早就帶著你離開的,若是我們離京,你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這可未必。」青司站在一側淡淡道。
「你當初為了永遠霸佔住在高秀德心里獨一無二的地位,甘心配合容皇後演了這樣一場戲,這麼多年里,你有無數次的機會將真相說出來,可是你沒有,所以比起高秀德來,你還要來的無情自私。」
「不是這樣的……」莊妃眼中一片怔然,「我只是……」
「只是看著這個男人為你生,為你死而感到酣暢淋灕罷了。」青司嘲諷的看著高祖帝,「好好看看,你苦尋多年的無垢白蓮,與我們這些池塘里勾心斗角的爛泥都是一樣的。」
「既想穩坐九五至尊之位,又想妻妾一家親,你這一生活的何其可笑。」
青司看著血肉模糊的高祖帝,她曾想過一千種讓痛苦而死的方法,如今卻是恍然沒了興致。
不過是一個只能借由操縱他人生死,借以證明自己活著的可憐人罷了,這樣的人,就該卑微的,默默無聞的死去。
青司提起一早就準備好的酒壇,酒封拍來,一股濃烈沖鼻的火油味道撲面而來。
「你要做什麼!」
看到那火油,莊妃心知不好,急忙上前,卻被柳衛直接攔下。
青司沒有理會莊妃,只徑直將火油澆到那床榻上,仔仔細細每一分每一寸都沒有放過。
只是不知是不是刻意,那高祖帝的身上卻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滴上。
「你們要做什麼!」莊妃掙扎著想要掙月兌柳衛,「他是帝王,你們這樣做是弒君啊!」
見青司模出火折子,莊妃更是驚慌,她看向一旁的高佐,哀求的看戲對方。
「大皇子你快阻止她啊,那是你們的父皇,你快救救他啊。」
「為什麼要救他?」高佐笑著看向莊妃,「沒了他皇位就是我的,我有什麼理由去救他?還是說……」
高佐繞有意味的看了莊妃一眼,「不如用你換他的性命如何?」
听到事情有轉機,莊妃先是大喜,可隨即又是羞憤難當。
「你!」
「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高佐說著看向神女,「快些著吧,我怕會有變數。」
青司知道高佐忌憚的是誰。
「不會有變數的,」青司看著手上的火折子,「你是命定的帝王,別說是一個高漸離,就是這天下人都反對,你也照樣能做上這個皇位。」
青司說著看了梁國公一眼,「你說是不是,梁王殿下?」
「神女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位在戰場上叱詫風雲的梁王,如今好似真的被這兩年的靜逸生活磨滅了脾性,竟如同一個長者般謙遜的笑著。
「高漸離確實不足為據,只是神女還是快些的好,畢竟忙了這麼久,為的就是將西周改朝換代。」
「梁王殿下說的是,」青司說著看了高佐一眼,「等你登基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苦去撿別人用過的東西。」
高佐笑著的臉色陰沉下來,他當然不會喜歡莊妃,他只是喜歡看高祖帝既氣怒,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不過神女這態度,還是引得他深深的不悅,一旦他登基就是九五至尊,沒有人可以對他指手畫腳!
只是現在還要用上她,所以……
高佐垂下眼去,對著神女點了點頭。
高佐這神色怎麼可能瞞得過青司,不過他的脾性她一直是知道的,而他將要做的事他更是一清二楚。
所以,眼前的一切都不重要,因為他最終也會如同這高祖帝一樣,由她親手終結生命。
「你喜歡火焰嗎?」青司捏著火折子在高祖帝面前晃了晃,隱隱冒著紅芒的火折子,看上去既微弱又危險。
青司放在唇前吹了吹,明滅之間,一簇火苗驟然在火折子前段燃起。
「吃過烤鹿肉嗎?很快這火就會把你炙烤的如同鹿肉一樣,冒著油脂「呲呲」作響,然後整個空氣里都會穿滿皮肉的焦腐……」
「別說了!」
莊妃一把掙月兌柳衛,撲倒在高佐腿下,「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他能活下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錦燭不可!」高祖帝連忙阻止。
「不要求他,你快帶著逸兒離開這里。」
「你覺得,我會讓你離開?」青司手掌一翻,燃著火苗的火折子悄然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