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鐘自從十九歲出道當殺手至今,唯一守著的底線就是,不殺小孩!
這是因為,他是一個父親。
不過,一點都不稱職。
當年宋鐘眼睜睜的看著妻女被殺。
僅有六個月大的女兒被仇人送入靈寵的口中當作血食喂飼。
俗話說的好,冤有頭債有主,禍不及妻兒。然而誰會對劊子手遵守這約定俗成的規矩?
滿手血腥的殺手不配得到人倫幸福。
認清這個事實後,宋鐘苟且偷生。
籌謀七年,將害了妻女的仇人滅門,造下轟動一時的五台莊滅門慘案,同時也讓他的名聲轟動天下。
宋鐘以前和妻女的隱居之所種有一棵梨樹,是女兒出生的時候栽下去的。
大仇得報,一把火燒了房舍,偏偏那棵樹幸免,至今完好。
所以,每年宋鐘將結出的梨子摘下,熬成膏糖。
他看似灑月兌的遺忘了從前的事情,偶爾還會去青樓尋歡作樂。其實,身上一直都帶著梨膏糖。
吃在嘴里是甜的,感受到心里是苦的。
他無數次看著人家的小孩牽著爹媽的手。心里想象著自己的女兒小隻果有多麼的乖巧可愛。
白薇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漸漸朦朧,仿佛看到當初襁褓中的小女嬰,握著他的食指咿呀咿呀咧嘴笑。
她開口閉口喊死刀疤,他充耳未聞。
手掌托著梨膏糖,痴痴的說道︰「小隻果,叫一聲爹,這糖都給你吃。」
「……」
怎麼辦,是不是遇到變態了?
但是,他的眼神又很清澈,和剛才截然不同。
白薇抿著嘴,有點不知所措。
形勢略詭異。
哪怕墨蒼雲都對宋鐘的表現感到不解。
他若有所思的注視著他們僵持。
宋鐘一反常態。
難道……小施展了天賦技能扭轉了他的戰斗意志?!
她擁有精神系的天賦?!
墨蒼雲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
此時,宋鐘的手托了托梨膏糖,用哄哄的口氣說道︰「小隻果,你不認得爹了麼?你看,這糖是咱家種的梨樹結的果子熬的。」
「可甜了,你嘗一口好麼?求你了!就吃一口!」
白薇怔了怔。
他顯然認錯人了。
她才不是什麼小隻果。而且,不可能叫他爹的。
正要惱火的拒絕,卻見到宋鐘的臉上流下兩行淚。
他一把就將油紙包里的糖扔到地上,用腳踩了個粉碎,又喃喃說道︰「我的小隻果早就死了,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白薇皺著眉,扭頭問兔兔道︰「莫離,你給他**了?」
狐狸也莫名其妙,搖頭道︰「沒啊,不過他現在已經錯亂了,若是本尊放一個心焱,他必死無疑。」
額!
這就很詭異了。
白薇無奈的看著宋鐘。他還無聲的慟哭。
一個魁梧的彪形大叔,哭的就淚人似的,不似惺惺作態,怎麼可能下手去打他?!
白薇走回蛇蛇身旁,無奈道︰「打不起來了。我們別理他,走吧!」
「……」
墨蒼雲卻不這麼覺得。
小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對宋鐘釋放了天賦技能,這一場戰斗,她已經贏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