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雲模了模封謙浩的頭,卻並沒有回話。
分擔……有些事,他一個人承受就夠了,怎麼能連累別人呢?
然而封謙浩卻不依不饒的又說了一遍︰「師父,答應浩兒好不好?」
見此,封雲嘆了口氣︰「浩兒,有些事不是你能承擔的,所以為師不能答應你。」
「師父所說浩兒不能夠承擔的事,就是師父心里想做和要做的事吧?」封謙浩正色道,「師父,不管您要做什麼,浩兒都會陪同。若是您擔心東徽朝國師無人繼任的話,浩兒前些天已經寫信給師叔了,算算時間,也就是這幾天就該到鳩摩國中了。」
「你把師兄請來了?」封雲有些意外,他的師兄自從他繼任國師一職之後,就再也沒有和他見過面,他一直以為師兄心中對他有些不滿,不滿他繼任了國師。
可是如今,封謙浩竟然把他師兄請來了?
「是啊,只要師父您同意讓師叔繼任國師一職,不就不用擔心浩兒跟著您出了什麼事,導致東徽朝國師無人繼任了嗎?」
听了封謙浩的話後,封雲有些慍怒︰「浩兒,你以為為師不讓你冒險,就是為了讓你活著能夠繼任東徽朝國師嗎!」
「浩兒當然知道不是這樣了。」封謙浩討好的笑了,「師父雖然不說,但浩兒知道師父是很關心浩兒的。」
就在此時,葉思嬋敲了敲門,問道︰「雲,我能進來嗎?」
封雲心中冒出一絲疑惑,自從上次孑雙來過之後,葉思嬋和徭修竹之間因為他而產生了一些嫌隙,他有意無意的和葉思嬋保持著距離,葉思嬋也從未再單獨找過他。
今天這是怎麼了?
封謙浩知道封雲不會不見葉思嬋,便主動上前打開了門。
葉思嬋進來之後,封雲才發現她的身後還跟著胡潔瑜和甘文錦,再往後,便是冷著一張臉的徭修竹。
這麼多人?
首先開口的是葉思嬋︰「眼下東徽朝的瘟疫也控制住了,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繼續躲在鳩摩國避難也不是個辦法。我們正打算啟程去耀瀝朝,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耀瀝朝?那是戰敗之國,天養你的兵馬曾經進去洗劫過一次,雖然耀瀝朝曾經是個大國,但現在內部情況應該還是比不上鳩摩國的,你們去那里做什麼?」封雲問道。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們才要去幫著重建耀瀝朝,這樣也能夠幫到東徽朝。我听說東徽朝內旱澇鬧得凶,光靠朝廷賑災的話,也撐不了多久。」葉思嬋說完後,有些緊張的觀察著封雲的反應,生怕他會不答應一同前行。
然而,封雲只是略一思索,便回道︰「陪你們一起去也可以,但我不會幫你們的。」
葉思嬋大喜︰「沒關系!只要你願意跟我們去就可以了!」
一旁的封謙浩抬頭看了看封雲,隨即問葉思嬋︰「你們是現在就要出發嗎?」
「這倒不是,明天或者後天吧,你們可以準備準備。」
封謙浩道︰「既然師父要同你們一起去,那麼我自然也要跟隨師父,只是這些天我有一位長輩要來,所以我要在這里等他,不能和你們同一天上路了。」
長輩?
葉思嬋是知道封謙浩自小沒了雙親的,是封雲把他帶回了師門養大,既然是這樣,那麼他哪里來的長輩?
慢著,這里封謙浩說的長輩,難道不是親人的長輩,而是師門中的長輩嗎?
想到這里,葉思嬋笑道︰「沒關系,我們不妨多等兩天,反正路途遙遠,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的。」
她倒是很想看看這位長輩呢……
封雲說自己是修道之人,而且這麼長時間里,葉思嬋先後也遇到了他的師父和徒弟,也就是說,東徽朝的國師應該是由一個師門中出來的弟子來擔任。
世間竟然還有這種門派存在,這實在是讓葉思嬋很好奇。
畢竟封雲會的這些,都已經不是她們這些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了。
見事情都說清楚了,徭修竹一臉不高興的拉走了葉思嬋,甘文錦朝封雲投去了抱歉的眼神,也帶著胡潔瑜離開。
走出封雲的寢殿後,徭修竹有些悶悶不樂的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帶上國師?」
葉思嬋心平氣和的解釋︰「我這麼說沒有別的意思,帶上雲之後,萬一東徽朝中有什麼變故,孑雙想要找雲的話,至少能知道他人在哪兒。」
這時,徭修竹的臉色才有些緩和︰「我知道了。」
胡潔瑜看幾人之間的氣氛不錯,便問道︰「你們說,剛剛封謙浩說的長輩是誰啊?會是國師哥哥的師兄師弟嗎?」
「恐怕就是他的師兄了。」甘文錦答道。
葉思嬋听他似乎是很確定來的人是誰,便追問︰「你怎麼這麼肯定是他的師兄?」
甘文錦嘆了一口氣︰「雲這一代,就那麼兩個弟子,一個是雲,另一個是明,說起來東徽朝的國師一職本該是由身為師兄的明繼任,只是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到最後變成了雲。」
徭修竹沒想到甘文錦會對封雲的事情這麼清楚,問道︰「你隱世多年,怎麼會對國師的情況了如指掌?」
「你忘了嗎?雲在繼任之後沒多久,曾經跟在我身邊學過幾年醫術,這都是那時候他告訴我的。」
「甘大哥,你對這個明有多少了解?」葉思嬋問道。
看徭修竹的反應,應該是從來都沒听說封雲還有個師兄。她認識封雲這麼久,也從未听他提起過。
本來是封明的國師之位,卻變成了封雲繼任,想來封明心里對封雲還是有些不平的,所以在這麼多年里都沒有出現過,而封雲自己自然也就沒有再對外人提起,他還有個師兄這件事。
只是,既然那麼多年都沒有聯系過,現在這個封明忽然出現,是為了什麼?
看樣子似乎是封謙浩把封明請來的,他又是為什麼要把封明請來?
甘文錦皺眉想了一會兒,搖頭道︰「除了他的名字,雲沒有對我說過任何關于他的事了,我當時覺得可能是因為國師之位的事情,讓他們鬧的關系有些不好,也就沒有多問。」